鄯善黎低着眸子,并不说话。
陈阿娇绕着鄯善黎的身子走了一圈,“秋蝉,你该懂得自己的身份。刘彻今日已经被册封为太子,你这种不入流的奴婢,别因为太子殿下好心,就觉得自己有攀上高枝的可能!”
“奴婢不敢!”鄯善黎想到自己已经答应了南宫姊姊不会再和刘彻接触,下意识回答道。
“咯咯咯……本宫的夫君是看在自己姊姊的面子才照拂你这个小奴婢的。你要清楚这一点,不要以为这中间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鄯善黎有一瞬间恍惚,也许陈阿娇说的是对的,也许真的什么都不曾存在过。
“不敢?我看你这小奴婢胆子大得很呢!”陈阿娇翻脸比翻书还快,突然出手抽了鄯善黎一个大嘴巴!
“啪!”
鄯善黎的右脸红肿起来,鄯善黎抬起头看向陈阿娇那张骄纵恣意的脸,眼圈快漾出泪来,却忍了回去,往后退了几步,今时的她心情低落,她不想争抢什么,只想让南宫姊姊,父王都满意,让刘彻顺利走上他的宝座。
退后的鄯善黎视野更宽,她看着房梁发呆,心头暗想:雷被?!
玉堂殿的房梁上一个男子以腿勾着屋脊的横梁,一个倒挂金钩,以极快的速度左右开弓抽了陈阿娇三个嘴巴,边抽边道:“让你凶!让你凶!让你凶!”
陈阿娇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双颊火|辣辣地,她捂住发红的脸蛋,一双眼睛睁的老大:“是……是有人打本宫?!!”
定睛细看,鄯善黎距离自己一丈之遥,况且刚才明明是男声在耳畔回荡,难不成自己撞邪了?
雷被斜躺在房梁之上,笑的胡茬都要裂开。
“来人!给我搜,这里藏着人!”陈阿娇忽然歇斯底里地叫嚷起来,宫人们立即云涌进来搜寻,雷被此刻已经施展轻功跳上了屋脊,一溜烟地离开了!
宫人搜寻一圈,纷纷回报长公主陈阿娇,并未发现刺客或者闲杂人等。
陈阿娇向来笃信巫蛊之术,况且鄯善黎又不像中原人士,来自淮南,陈阿娇心中一时惊骇,她看着鄯善黎,忽然像是见到鬼一样,大叫一声:“本宫要去告诉皇祖母窦太后,宫内有人玩弄巫蛊!”
说完陈阿娇踉踉跄跄地往出跑,到台阶那边还被自己的宽大襦裙绊了一跤。
宫人忙将陈阿娇搀扶起来,陈阿娇顾不得许多,推开奴婢,叫道:“玉堂殿都有问题,有巫蛊!你们!你们也都有问题!”
接着陈阿娇就甩开袖子,大步跑了出去。
“恭送长公主,长公主慢走……”
宫人们面面相觑,他们看了看站在庭院当中神色无辜的鄯善黎,议论纷纷,最近确实怪事频频,先是前几日莫名走水,后又有陈阿娇大叫巫蛊,难不成真有邪祟作妖不成,不知道是否该禀告南宫公主,请大傩来驱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