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点头:“但几何方法要定义‘离散曲率’,在离散上并不天然。”
陆深小声补刀:“可以试组合曲率。我看过一个定义……”他翻出笔记,念出公式。
“对!”赵小雨眼睛一亮,“就是它。但要验证高维性质。”
“先做低维,再推广。”程启珩落笔写下第一组推式。
李雯举手:“一旦确定定义,我这边需要清晰的计算步骤与复杂度估计。”
“我写基础版本,测效率。”王明宇接上。
讨论越卷越深。分歧有,但都落在数学点上;争论有,但都为把问题讲透。每个人都在贡献,每个人也都在被点亮。
林晚照边听边记:赵小雨抓本质,陈默会“形式化”,李雯与王明宇盯“能不能跑、跑多快”,陆深视角新鲜,李思远稳,吴嘉文把散的事兜住。至于程启珩,他像指挥——把各路旋律推进到同一个和弦。
中午十二点,收束。
“上午很好。”林晚照做小结,“确定了离散化路线,圈定了第一个数学问题,也分到每个人的具体任务。”
“问题?”她抬眼。
李雯:“出勤制度?必须每天到吗?”
“不强制坐班。”程启珩说,“目标管理:周一立目标,周五看结果。中间自由安排,但实验室每天有人值守,随时讨论。”
陆深:“如果卡住了?”
“在群里提问或当面约讨论。”林晚照说,“前提是你已经自己打过一遍仗。”
“明白。”
散会,大家去吃饭。房间又只剩他们两人。
“感觉如何?”程启珩问。
“比想象中好。”林晚照收草稿,“每个人都认真,也都真心想做事。”
“难点还在后头。”程启珩看向白板,“很快就会撞到第一块硬墙。那时不新鲜、不热闹,谁能扛住,就见分晓了。”
“我知道。”她笑,“但至少,我们开始了。”
窗外正午的阳光落在老槐树干上。枝头细小的芽苞,几乎看不见,却实实在在。
春天在路上。
“晚启”也在路上。
“下午做什么?”程启珩问。
“把理论框架再打磨一下。”林晚照说,“赵小雨提的‘离散曲率’还有细处。”
“那我把代码框架起起来。李雯说得对,得早跑,问题才会冒头。”
两人重新坐下。房间又安静了。
但这次的安静,不再孤独。
因为在他们周围,在同一片校园里,还有七个人在为同一件事用力:有人在图书馆啃引理,有人在机房跑基准,有人在寝室搭复现环境。
这就是“团队”的意义。
不是人数叠加。
而是——当你深夜推不动一个式子,知道有人也亮着灯;当你卡住时,知道有人能把你往前拽半步;当你突破时,知道有人会比你更响地拍桌子。
是一种“我们在一起”的底气。
林晚照落笔,纸面“沙沙”作响。每一行推导,都会被看见、被讨论、被实现。
从两个人,到一个小组。
从孤独跋涉,到并肩作战。
这条路还很长。
但此刻,他们已经不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