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兵力调度,也不是地形坐标。更像是某种时间信号。
她把绢布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突然意识到什么。她低头看向糖罐内壁,在夹层边缘发现一行极浅的刻痕——不是字,是音律谱记。
她心头一跳。
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律管,对着那行谱记轻轻吹了一下。音不成调,但频率刚好落在《广陵散》的第三段变音位置。
她猛地抬头。
谢无涯察觉到她的变化:“怎么了?”
“这不是兵法。”她说,“是机关。”
“什么机关?”
“藏在糖罐里的另一层东西。”她把罐子倒过来,手指沿着内壁摸索。刚才那声轻响不是偶然,是夹层松动的声音。她找到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接缝,用力一掰。
咔的一声。
底部弹开一个小暗格。
里面是一块铜片,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孔,排列成特定规律。她拿起来对着晨光看,那些孔洞透过的光线在地面投出影子——是字。
“三日后,子时,镜湖西岸,石桥底。”
她念出声。
谢无涯走近一步:“这是……接头?”
“不是接头。”她摇头,“是验证。他要我亲自来一趟,确认我知道了这些事。这块铜片是钥匙,可能通向更大的布置。”
“你打算去?”
“当然。”她说,“我不去,怎么知道他到底还想让我做什么?”
谢无涯看着她,忽然道:“你不怕吗?”
“怕什么?”
“怕他连你下一步都想好了。”
沈清鸢低头看着手中的铜片,指尖缓缓抹过那些小孔。阳光照在上面,泛着冷光。
“怕。”她说,“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就被过去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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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铜片收好,重新将糖罐合上。这一次,她没有再放进袖中,而是直接放入琴匣底层。琴还在,断弦未修,但她已经不想弹《泪》了。
她转身,走向石桥。
脚步比之前稳得多,每一步都踩实了地面。谢无涯跟在后面,保持三步距离,不多不少。他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