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明白了。他们不是铁板一块。”
沈清鸢点头。她弯腰捡起一块碎掉的护心镜片。边缘锋利,照出她模糊的脸。她翻过来,看到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被血糊住了一半。
她用袖子擦了擦。
“谢……承……武。”
名字只露出一半。
远处传来号角声。新的队伍从营外推进,举着漆黑的旗。这次的人数更多,步伐整齐。领头的是个使长枪的将领,骑在马上,面具遮脸。
裴珩眯起眼。“第二批。”
沈清鸢把镜片放进袖中。她重新坐回琴台前,手指搭上弦。
这一次,她没等对方靠近。
琴声直接响起,是《破甲》的变调。音浪一波接一波推出去,目标不再是某一个人,而是整个前锋阵列。
前排的敌人开始捂耳朵。有人踉跄,有人摔倒。那面黑旗晃了晃,却没有停下。
裴珩抽出剑,站到她前方半步的位置。
“还能撑多久?”
“到他们不敢再往前为止。”
他没再问。
琴声越来越急,像雨点砸在屋顶。她的手指已经开始发麻,但节奏没有乱。每一次拨弦,都带着明确的目的。她不再只是防御,她在逼对方犯错。
黑旗终于停在三十步外。
马上的将领举起长枪,指向这边。他没有下令冲锋,也没有后退。他在等。
沈清鸢的指尖滑过最后一根完好的弦。
声音突然一沉。
像是什么东西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