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允之嘴角溢出黑血,瞳孔开始涣散。他倒在地上,手指抓着地面,发出沙哑的声音:“……她早就……布好了……”
话没说完,人已不动。
裴珩伸手探他鼻息,随即收回手,脸色阴沉。
“服毒了。”他说。
沈清鸢十指离开琴弦,指尖有些发凉。她早该想到,这种人不会留活口。能在宫里安插眼线,还能在他暴露瞬间灭口,背后之人手段极深。
她站起身,走到台阶前。周允之的尸体被拖走,地上留下一道暗红痕迹。她看着那道血迹,没有移开视线。
“兵法已经外流。”她说,“现在的问题不是谁泄的密,而是谁拿到了它。”
裴珩站在她身旁,沉默片刻后点头。“我会调边关密探,查所有可疑动向。”他顿了顿,“你也别低估自己。你的琴音,已经让他们怕了。”
沈清鸢没回应。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那一连串音波操控,耗了不少心力。但她更在意的是共鸣术看到的画面——那个黑衣人提到“她的命”时,语气里没有杀意,反而有种诡异的恭敬。
好像他们不是要杀她,而是要逼她现身。
她正想着,裴珩忽然说:“你刚才用琴音传了什么给我?”
她抬眼看他。
“最后那一段变调,不是《追凶》原有的节拍。”他盯着她,“你让我注意什么?”
沈清鸢看着他,声音很轻:“你有没有发现,周允之临死前,说的是‘她早就布好了’,不是‘他’。”
裴珩眉头一皱。
两人同时看向地上的血迹。
那句话还在耳边。
一个女人,在幕后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