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回值房整理文书……”
“那你为何听到‘心弦剑’三个字时,脉搏跳快三倍?”沈清鸢开口,声音平静。
周允之猛地抬头看她,脸色变了。“你……你怎么知道我说过……”
他意识到说漏嘴,立刻闭嘴。可已经晚了。
沈清鸢十指按弦,琴音陡然压下。这一次,音波如网,将他整个人罩住。她不再试探,而是直接用共鸣术逼迫那股恐惧浮现。人可以伪装表情,可以控制动作,但情绪藏不住。
尤其是当琴音精准刺入记忆深处时。
她看到了——昨夜子时,周允之独自站在偏殿廊下,手里拿着一份抄本。他对面站着一个黑衣人,接过东西时低声说了一句:“主上要的不只是兵法,还有她的命。”
画面一闪而过,但足够了。
沈清鸢睁眼,目光落在周允之脸上。
“你不是怕我查到你。”她说,“你是怕拿到这份兵法的人,会用它反杀我们所有人。”
周允之喘着气,额角全是汗。他想逃,可腿像被钉住。琴音还在继续,每一拍都像敲在他心上。
“这琴音……怎会!”他突然大叫,“它竟能窥我心事!”
满院皆静。
裴珩眼神一厉,抬手喝道:“拿下!”
两名暗卫从两侧扑出,瞬间制住周允之的手臂。他挣扎了一下,却被死死按住肩膀,跪倒在地。
“我不是主谋!”他喊,“我只是奉命行事!有人在宫里设局,要把兵法送到北境去!”
裴珩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谁派你来的?”
周允之张了张嘴,似乎要开口。可就在这一刻,他喉咙一哽,身体猛地抽搐起来。
沈清鸢立刻察觉不对。她迅速拨出一记高音,试图打断某种内在的失控。可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