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坐在原地,手指重新搭上琴弦。这次她没有拨动,只是静静感受着弦的温度。窗外传来守卫换岗的脚步声,规律而平稳。
她低头看那碗药。热气已经弱了,药面平静如镜。
她忽然想起萧雪衣离开前说的话——“我只是想让你记得我。”
那时候谢无涯说他不想要这样的记忆。
现在他躺在隔壁房间,胸口插着别人看不见的针。而这份药,来自一个曾救过敌人父亲的医生。
她站起身,走到墙角的柜子前,打开最下层的抽屉。里面放着一叠旧纸,是这些年收集的毒物记录。她翻到“九转断肠散”一页,发现边上被人用极细的笔迹写了一行小字:
“变种忌参芪,误用则魂难归。”
字迹陌生,墨色很新。
她猛地合上抽屉。
这不是她写的。
房间里没人动过这些东西,除了刚才进来送药的苏眠。
她冲回桌边,抓起药碗就要倒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巡逻的节奏。
是那种刻意放轻,但步伐坚定的声音。
她在门后停下,耳朵贴着木板。
那人走到门前,停住。
一只手从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封信。
信封是素白色的,没有字。
她蹲下身,手指刚碰到信纸,外面的人就走了。
脚步声远去。
她把信拿起来,翻过来。背面写着四个字:
“药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