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云容的婚书杀局

“动什么手?”沈清鸢问。

“清除。”他说,“所有不符合她计划的人,都会消失。包括你,包括云铮,也包括……那个失踪的嫡子。”

屋里安静下来。

沈清鸢低头看着手中的令牌。那行小字还在,像一道无法抹去的烙印。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母亲临死前反复念叨“别让他们找到你”。她不是怕云容找上门,是怕这块令牌出现。

她把令牌放进袖中,对云铮说:“你立刻去查北墙守卫的轮值记录。昨晚有没有陌生人进出?”

云铮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谢无涯突然说,“别用暗线。云容可能已经安插了人进来。你只能自己查。”

云铮停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推门出去。

沈清鸢走到案前,拿起被针刺穿的密信。纸页破损,但内容还能辨认。边军调动、粮草运输、驻防分布……全是机密。裴珩为什么要送这些?他明明可以藏得更深。

她想起昨夜他派来的信使,穿着普通黑衣,连脸都没露。可现在看来,那封信根本不是为了传递情报,是为了挡下那一针。

他是故意的。

他早就知道云容会来,也知道她会用什么手段。他把解药藏在信里,既救了她,又不留下痕迹。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在护她。

可为什么?

谢无涯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他忽然说:“你不该收下这块令牌。”

“我不收,它也会来找我。”她说,“她既然敢送,就不怕我知道。”

“但她不知道你知道胎记的事。”谢无涯转过身,“现在你还多了一样东西——她的破绽。这块令牌证明她心里有鬼。她要的不是一个儿媳,是一个替身。她想找的那个孩子,早就死了。”

沈清鸢看着他。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父亲死前说过一句话。”他说,“他说,云家的火种,二十年前就灭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脚步声,是纸张落地的声音。

两人同时警觉。

沈清鸢迅速将短琴收回臂弯,谢无涯退到屏风后。门缝底下,一张薄纸被塞了进来。

她走过去捡起。

是一张画像。

画上是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穿着云家嫡子服饰,眉目清秀。左臂裸露,有一道火焰状胎记。

画像下方写着一行字:“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