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六岁那年写的。那天母亲抱着她坐在书房,她拿着炭笔在纸上乱画,写下这句话,还画了个笑脸。后来纸不见了,她以为被风吹走了。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在云容手里?
更让她心口发紧的是——“云哥哥”三个字,指的是谁?
云家嫡子五岁失踪,再无音讯。那时她还不懂什么叫生死,只知道那个总给她糖吃的少年不见了。她问母亲,母亲只说他去了很远的地方。她不信,写了这句话,说要等他回来。
可云容的儿子,比她大十岁。她从未叫过他哥哥。
这块令牌,不该存在。
除非……有人一直留着那张纸,把它刻成了凭证。
谢无涯撑着断箫站起来,走到案前。他伸手拿起令牌,翻过来,背面有一行极小的字,墨色陈旧:“凰血承命,契约为证。”
他声音低下去:“这不是婚书,是认亲令。”
沈清鸢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谢无涯看着她:“云容不是要你嫁人。她是让你认祖归宗。这块令牌,只有云家正统血脉才能激活。她想确认你是不是那个人。”
“哪个‘人’?”云铮突然问。
谢无涯没回答。
他只是把令牌递过去,指尖微微发抖。
沈清鸢接过,手指碰到那行小字。一股熟悉的痛感从肩头传来。她解开衣领一侧,露出淡痕。那形状隐约如火焰,在晨光下泛着微弱的红。
令牌靠近皮肤的瞬间,云纹竟微微发烫。
谢无涯立刻按住她手腕:“别贴上去!”
沈清鸢收回手。
她看着令牌,又看向谢无涯:“你怎么会来?”
“我昨夜做了个梦。”他说,“梦见一座火殿,中间有石台。台上躺着一个女人,手臂上有胎记。她死了,但孩子还在哭。我听见有人说:‘送去沈家,就说义女之子。’”
沈清鸢心跳加快。
那是她母亲当年做的事。
“然后呢?”她问。
“我看见你站在旁边,才五六岁,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那句话。”谢无涯盯着她,“我醒来就觉得不对,立刻赶来了。”
云铮站在一旁,拳头越握越紧。
“所以云容早就知道了?”他说,“她知道我娘的孩子被送出去了,也知道沈家收养了一个带胎记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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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谢无涯低声说,“她一直在等你长大。这块令牌,是给真正继承人的。她送婚书,不是逼你成亲,是在测试你的血脉是否纯正。如果令牌发热,她就会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