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她干的。可我没有证据,也不能声张。要是闹大了,五世家都会乱。你父亲下令封锁消息,对外只说遇了风暴。从那以后,我们和云家再无往来。”
“但这不是结束。”母亲睁开眼,看着她,“她恨你父亲拒婚,也恨我沈家不给她活路。她说过一句话——‘今日拒我如草芥,他日必让我践尔骨’。”
沈清鸢低头看着琴弦。原来这场仇,早就埋下了。
她重新拨动琴音,这次用的是《慈航引》。音波深入母亲心神,试图引导那些被封存的记忆浮现。母亲呼吸变浅,额角渗出冷汗。
一幅画面突然撞进沈清鸢意识里——
一间寝殿,四壁雕云,床后有一道暗门。石阶向下延伸,墙上刻着七星纹。其中一颗星的位置偏移了半寸,下方嵌着一块玉印,形状像日月交叠。
前朝皇室标记。
她心头一震,迅速抽出随身玉律管,在竹片背面勾画一道轮廓。七星纹、偏移点、玉印位置,一笔未落差。最后一笔画完,她盯着那枚日月双玺,手指紧紧扣住竹片边缘。
外院传来脚步声,急促而沉重。
一名侍卫冲到门前跪下:“阁主,有个红发刀客闯入前庭,留下一封信就跳墙走了!”
沈清鸢起身,接过信。
信纸粗糙,墨迹未干,混着血丝。她打开一看,上面只有八个字:
三日后,取你母命。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道弯痕,像是刀锋压出来的痕迹。她认得这个印记——血槽吸血的弯刀,血刀客的武器。
她把信折好,塞进袖中。
转身时看见母亲又闭上了眼,但眉头仍皱着,手还按在胸口。她走回去,将短琴放回膝上,继续弹奏《静水流深》。琴音织成一层屏障,护住母亲心脉。
她对侍卫说:“封锁主院,任何人不得靠近。尤其是提到‘云容’两个字的,立刻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