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点头。
他被人带进偏厅,身影消失在门后。
谢无涯依旧站在屋脊阴影处,没有下来。
“你总是这样。”他忽然开口,“别人举刀对着你,你还想着救他。”
沈清鸢抬头看他。
“你不也是。”她说,“你明明可以杀了他,可你收了手。”
谢无涯没答。
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沈清鸢翻开刀谱,再次凝视最后一页。
她的手指按在纸上,重新启动共鸣术。
这一次,她不是听情绪,而是探痕迹。纸上的字迹残留着书写时的心境——执念、悔恨、还有一丝希望。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指向一个地点:北岭寒窑。
她刚记下这个位置,指尖忽然一凉。
有东西滴在纸页上。
她抬头。
天上不知何时起了云,细雨开始落下。
雨点打在院中石板上,发出轻响。
她合上刀谱,抱在胸前,望向北方夜空。
谢无涯站在屋檐尽头,忽然道:“你要去?”
她没回答。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已过。
院角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光影在地上划出一道斜线,慢慢移动,最终停在那本刀谱的封皮上。
雨水顺着书页边缘滑落,浸湿了角落的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