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脉搏。跳得很慢,但还在。
她低头看他胸前,那里挂着一个旧锦盒,边角磨损严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小片前朝瓷片,和几根断弦。那些断弦她认得——全是她平日练琴时弹断的,不知何时被他悄悄收走。
她合上盒子,轻轻放回他怀里。
云铮走上前,看了看墨九的伤势,低声说:“针上有毒,再不拔出会往心脉走。”
“不能拔。”沈清鸢摇头,“机关连着护甲,强行取下会激发第二波毒针。”
她站在石柱前,看着墨九苍白的脸。这个人从不说话,却一次次在生死关头出现。他是裴珩的人,可此刻为她挡下致命一击。
她忽然想起裴珩曾说过一句话:“我身边能活到最后的,都不会轻易死。”
这话是不是早就预示了什么?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变。她不能在这里崩溃。母亲还没找到,七情阵只是诱饵,真正的囚室还在更深的地方。
她转身面向通道尽头,手指再次搭上琴匣。
云铮捡起掉落的铜棍,走到她身边:“接下来怎么走?”
“往前。”她说,“一直往前。”
墨九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像是想抬起来。他的嘴唇微张,却没有声音。
沈清鸢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头顶通风口传来轻微摩擦声。
她抬头,看见一片裙角闪过,暗红色,绣着云纹。
云容没有走远。
她还在等机会。
沈清鸢慢慢抽出一根琴弦,缠在右手食指上。弦很细,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