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喉咙滚动,发出沙哑的声音:“别……碰她……”话没说完,一口黑血喷出,溅在云容裙摆上。
沈清鸢瞳孔收缩,手指紧紧掐住琴匣边缘。
她不能倒。她知道现在不能有任何动摇。
可胸口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那是亲眼看着一个人为自己赴死的痛,比耳出血更尖锐,比识海震荡更沉重。
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散开。疼痛让她清醒了一瞬。
目光扫过云容的脸。
就在那一刹那,她看到云容的眼神变了。不是杀意,不是得意,而是一种近乎崩溃的恐惧。像是某个深埋多年的画面突然被撕开。
沈清鸢立刻催动共鸣术。
残损的《心弦谱》在怀中发烫,每一次运转都像有刀片在脑子里搅动。她强忍剧痛,将最后一丝琴音送入空气,悄然渗入云容意识缝隙。
画面出现了。
一口枯井,井壁斑驳潮湿。一个小女孩趴在地上哭喊,手指抠进石缝,指甲翻裂。她仰头望着井口,那里只有一线天光。
而在她头顶不远处,井壁上刻着一个字——“沈”。
那个字歪斜却清晰,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
沈家的人来过这口井?
为什么没人提过?
为什么……
她眼前一黑,差点跪下。左手扶住墙才稳住身体。耳道又开始发热,血丝从耳廓渗出,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云容脸色煞白,踉跄后退一步。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手捂住额头,眼神剧烈晃动。
“你看到了?”沈清鸢声音很轻,却带着质问。
云容没回答。她盯着沈清鸢,嘴唇微颤,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猛地转身,跃入旁边一道暗门,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墨九还钉在墙上,头微微垂着,呼吸微弱。血不断从伤口流出,浸透肩头衣料,顺着石柱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