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发现,西侧角落有个戴斗笠的男人,始终没有抬头。他的呼吸很稳,但每次琴音响起,指尖都会在膝上轻点,像是在记录什么。
她在心里记下这个位置。
这时,墨九从地下通道的方向回来。他站在阴影里,抬手做了个手势:入口已定位,需破障。
沈清鸢点头,手指在琴面划过,弹出一段短促的《裂帛》调。这是行动开始的信号。
墨九转身离开。一刻钟后,会场西南角的地面突然传来震动。围观人群只当是远处雷声,没人多想。
但沈清鸢知道,那是墨九用双链流星锤击打石壁的声音。
地下密道入口藏在一处废弃灶坑下方,表面盖着青砖,缝隙涂了泥灰伪装。墨九用发丝探过机关孔,确认无活物监控后,甩出流星锤,精准砸向三处凹点。
石板松动,一道暗门缓缓开启。
他率先跃下,落在一条狭窄通道内。墙壁潮湿,空气中有淡淡的腥味。他沿着右侧墙根前行,在第三块松动的砖后摸到一个暗格,抽出一本牛皮封账册。
他翻开一页,上面全是西域密文,但有几行汉字清晰可见:“残页交付三次”“魔教供铁骑三百”“事成后共掌江南”。
他合上账本,迅速返回地面。
密道口已被重新掩埋,看不出痕迹。他穿过人群,来到擂台后方,将账本交给沈清鸢。
她接过账本,指尖轻抚封面,启动共鸣术。一段低频音波扫过纸张,她立刻感知到书写者的情绪——冷静、自信,毫无畏惧。这不是下属写给主子的记录,而是平级之间的交易凭证。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个日期——就是今天。
裴珩这时也赶到。他接过账本快速翻看,脸色渐渐沉下。他低声说:“魔教的人早就进了城,可能就在会场里。”
沈清鸢点头。“不止魔教。这些人能拿到天机卷残页,说明云家内部早有人叛出。而且……”她顿了顿,“交易不是一次性的,是分批进行的。他们不需要控制整个江湖,只要制造混乱就够了。”
裴珩盯着账本看了许久,忽然问:“你刚才弹的那段《裂帛》,是不是加了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