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沉默片刻。“让我带这封信走一个时辰。”
沈父盯着她。“你要做什么?”
“我要确认它是不是真的。”
沈父良久未语,终于点头。“可以。但不准惊动任何人,更不能联络外人。”
她接过信,转身出门。
半个时辰后,她站在城南别院外。这里是裴珩暂居之所,守卫不多,却都穿着沈家商队护卫的外衣。她绕到后廊,推开虚掩的门,径直走入书房。
裴珩正在灯下看书,听见脚步声抬眼看来。
“这么晚了,沈姑娘有何贵干?”
她把信放在桌上。“你早知道这是假的。”
裴珩没答话,只是放下书卷,点燃一支沉香烛。火光跳了一下,照亮他半边脸。
沈清鸢站定不动,气息微沉。共鸣术悄然开启。
她立刻察觉异常——裴珩呼吸平稳,心跳却不规律,尤其在烛火亮起的瞬间,心绪波动明显。他在等什么?
她不动声色,伸手抚过信纸表面。指尖轻轻划过“七月流火”四字,忽然低哼起一段旋律。
是《阳关三叠》的开头。
音未触弦,仅凭气息引导,空气中水汽随之震颤。她袖中玉律管微微发烫。
几息之后,信纸上的墨迹开始变化。
原本清晰的字迹边缘泛起湿痕,接着浮现新的笔画——那不是墨,而是盐渍留下的暗文!
真正的内容显现出来:
> **青州断龙崖,夜渡三千骑。**
> **火起子时三刻,舟自枯河出。**
沈清鸢瞳孔一缩。
断龙崖是禁地,地势陡峭,历来不通骑兵。如今竟有夜渡计划,说明内部已有高阶将领叛变。而这封信,根本不是张参将写的,是有人借他的名义传递布防图。
她抬眼看裴珩。“你说我拿什么换码头通行权?现在,是你需要我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