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屹亲临安置大营。刺鼻的气味和嘈杂的声音扑面而来,他看到的是无数双麻木、恐惧,又隐含着一丝期盼的眼睛。这些都是汉家子民,是大汉的根基,如今却如同野草,在乱世的风雨中飘零。
“必须稳住!”黄屹心中默念,他知道,处理不好,这数万乃至可能超过十万的流民,瞬间就会从机遇变成吞噬北地的洪水猛兽。
他立即召集核心僚属,紧急商议。
“粮食是关键!”黄屹斩钉截铁,“动用所有储备粮,同时,令青霖阁不惜一切代价,从荆州、徐州等地高价购粮,通过黄河水道紧急运回!告诉各地商号,现在不是计较成本的时候!”
“诺!”荀衍领命,他知道这将消耗掉北地大半的积蓄,但别无选择。
“安置策略需调整!”黄屹看向徐庶,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元直,原有屯田营编制不变,但新到流民,不再集中安置于麟台周边。将他们分流!按照籍贯、技能,打散后,迁往北地各郡县,尤其是人口稀少的北部边县!由各县长吏负责接收安置,郡府统一调配粮种、农具,指导他们就地垦荒,兴修水利!告诉他们,只要肯劳作,北地就给他们田地,给他们活路!”
这是要将流民的压力分散到整个北地郡,同时也是最快充实边郡人口、开发荒地的方法。风险在于对地方官吏的掌控力要求极高,一旦地方执行不力,极易生乱。
“此外,加大甄别力度!”黄屹目光转向郭嘉和负责军务的黄忠,“由元直牵头,奉孝协助情报甄别,汉升将军派兵维持秩序。对所有青壮流民进行筛选,身强体壮、无不良记录者,可自愿加入郡兵预备役,参与修筑城墙、道路,以工代赈!表现优异者,日后可补充入各军。发现有细作或煽动闹事者,立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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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给予希望,一手紧握刀柄。唯有如此,方能驾驭这股汹涌的浊流。
就在这时,侍卫通报,有两位士人前来投效,自称京兆杜畿、冯翊张既。
黄屹心中一动,根据情报网收集的信息,此二人皆以治理地方、安抚民众着称,正是眼下急需的人才。他立即命人请入。
杜畿(字伯侯)年约三旬,面容清癯,目光沉稳;张既(字德容)稍年轻些,气质干练。二人风尘仆仆,显然也是随流民而来。他们目睹了关中惨状,听闻北地林府君仁德,便特来相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