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调元哈哈一笑,转身对着一众匪徒,热络地道,“五湖四海皆兄弟,我陈某人此生,就好交个朋友,今儿见了这么多英雄好汉,实在高兴得很,雪昆老弟,劳你给我介绍一二?”
孙美瑶将古墨珍而重之的放好,带着陈调元走到郭琪才跟前。
郭琪才抱拳见礼,刚一开口,陈调元眼睛一亮,说话时刻意带着一些武汉腔调,“郭兄弟是黄冈人还是孝感人?”
郭琪才大感意外,他是孙美瑶的表弟,湖北家中遭了难,过来山东投的亲。
见陈调元说起了湖北话,他也不说半吊子山东话了,“在下是黄冈人。”
“我就说嘛,满湖北就你们那儿的话听着费劲!”陈调元仰头大笑,又说了句黄冈话,“你搞么事啊?吃饭冇?”
突然听到乡音,虽然是不怎么标准,郭琪才也是有些鼻子发酸,带着些许鼻音,抱拳笑道,“承您家关心,还冇得空吃饭!”
陈调元爽朗一笑,“吧嗒”解开枪套,取出自己的配枪,这是一把白色的勃朗宁M1900。
这款配枪俗称枪牌撸子,是这个时代军头的首选,北方的吴佩孚张作霖都是用它,南方的孙某人也是用这款枪防身。
陈调元抓过郭琪才的手,“武昌是我第二故乡,咱们算是半个老乡,这把枪算是我这个老大哥的见面礼,收下吧!”
郭琪才感受着手中冷冽的手枪,“啪”地打了个敬礼,大声道,“谢谢长官!”
接下来,孙美瑶给陈调元引荐的是一条雄壮的大汉,正是王守义。
王守义站着丁字步,目光炯炯,瓮声瓮气,“沧州王守义,见过镇帅!”
陈调元看着王守义的手,那手指关节又粗又大,跟个铁核桃似的,“王兄弟是沧州人?”
“是!”王守义惜言如金。
“哈哈,不想到了山东,还能遇到咱直隶老乡,缘分啊!”陈调元解下腰间的佩剑,递了过去。
他的佩剑不是那种雕花的西洋短剑,而是沉重压手的三尺青锋。
陈调元亲手将佩剑挂在王守义的腰间,拍了两下,“这把剑是戚继光戚爷爷所配的平海剑,愿你武运昌隆,不负所学!”
王守义身子僵了一下,终究没有推辞,肃容道,“承蒙镇帅厚赐,山不转水转,今日吃了您的席,他年还您条金子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