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对这些淳朴民众,最崇高的致意。
看到两位大人现身还礼,人群中的哭声与呼声更加汹涌,许多人泣不成声,只是不断地叩首。
马车再次缓缓启动,在这条由泪水、感激与敬意铺就的道路上,向着城门驶去。呼声依旧在身后回荡,如同最隆重的乐章,为他们送行。
直到马车驶出城门,将那震天的呼声与黑压压的人群留在身后,沈清言才重新坐回车内,他闭上眼,任由一滴泪水悄然滑落。萧绝也放下了车帘,靠在车厢壁上,久久无言。
车内一片寂静,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而澎湃的情感。
良久,萧绝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这……便够了。”
沈清言睁开眼,望向对面那双已然恢复深邃、却依旧残留着动容痕迹的赤眸,轻轻点头,唇角扬起一个含着泪光的、无比释然与满足的微笑。
“是,这便够了。”
半生沉浮,半生操劳,半生杀伐,半生心血……所有的付出,所有的艰辛,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最珍贵、最无可替代的褒奖。
江山如画,民心似镜。他们可以真正地,无愧于心,安然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