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佳,然小节有亏,你看这避讳之处,似乎不甚严谨……”
几番操作下来,一份本可冲击前十的试卷,硬生生被压到了二甲中下游的位置。类似的遭遇,也发生在其他几位出身寒门、却才学出众的考生试卷上。
然而,他们低估了一个人——端坐于王府静室、却仿佛能洞察贡院每一丝风吹草动的摄政王,萧绝。
对于科场这套惯用的伎俩,萧绝岂会没有预料?张慎案是敲山震虎,但虎崽子们显然还没完全吓破胆。
就在阅卷官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之时,一队身着玄色宫袍的内侍,手持皇帝特许的手谕,径直进入了戒备森严的阅卷房。
“王爷有令,调阅今科会试前五十名朱卷,复核审阅。”
冰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却让所有阅卷官瞬间脸色发白,冷汗涔涔而下!
摄政王亲自调卷复核!这在以往极为罕见!其意味,不言而喻!
一箱箱被列为“前五十”的糊名朱卷被迅速封箱抬走。阅卷房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方才那些动了手脚的考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静室内,灯火通明。萧绝并未亲自翻阅所有试卷,他只需听取几名绝对心腹翰林官的快速禀报。
“此卷策论‘漕运新策’,所言‘海运风险与成本核算’、‘漕丁编练及饷银改革’,切中时弊,胆大心细,实为不可多得之实务良策!为何仅评中上?”
“此卷经义释‘坎’,虽与朱注略有不同,然自成一派,理据充分,可谓一家之言,何故批其‘偏离本义’?”
“此卷书法已具馆阁神韵,格式虽有微瑕,然瑕不掩瑜,为何在‘书文’一项扣分如此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