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制冷就行！”王援朝抢着说，“先看看能不能制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分钟。十分钟。

冯建国伸手摸了摸冰箱侧壁——已经开始发凉。他打开冰箱门，一股冷气涌出。用手探进去，里面的温度明显比外面低。

“制冷了！”他转过头，脸上终于露出笑容，“真的制冷了！”

车间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声。

“成了！真成了！”

“咱们自己造的冰箱！”

工人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都带着笑容。有人伸手摸冰箱外壳，有人仔细看门缝的密封，有人蹲下听压缩机的声音——虽然噪音大，但那规律的嗡鸣声，此刻听来竟有些悦耳。

赵铁柱没说话，只是围着冰箱转了两圈，这里敲敲，那里听听，最后点了点头：“能用了。”

周秉文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仔细端详着冰箱：“外观……可以再改进。但功能，基本实现了。”

林修远走到冰箱前，伸手拉开冰箱门。

冷气扑面而来。内部空间不大，只有上下两层，但足够一个三口之家使用。灯光亮起，照亮光洁的内壁。他关上门，手指拂过乳白色的漆面——手感光滑，颜色均匀。

“第一台，”他转过身，面对所有人，“下线了。”

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虽然还有很多问题——噪音大，耗电高，外观朴素，生产效率低。”林修远继续说，“但最重要的第一步，我们迈出去了。从无到有，最难。从有到好，我们有的是时间改进。”

他看向冯建国：“冯工，记录下所有问题，组织技术组攻关。噪音、能效、外观，一个一个解决。”

又看向赵铁柱：“赵师傅，生产线流程优化，你来牵头。哪里卡脖子，就改哪里。”

最后看向所有工人：“今天参与试生产的，每人多发十块钱奖金。不是钱多少，是告诉大家——干好了，公司不会亏待大家。”

掌声响起来，起初稀疏，然后热烈。

夕阳西斜，橘红色的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给车间里的一切镀上温暖的金边。那台乳白色的冰箱静静立在光柱中，外壳反射着柔和的光。

它不完美，甚至有些粗糙。

但它是修远集团实业之路上的第一块里程碑。

是从贸易到制造，从倒买到创造，最关键的一步跨越。

林修远看着这台冰箱，心里一片平静的踏实。

路还长。但第一步，已经稳稳地踏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沿着这条路，一步一步，走得更远，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