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不仅仅存在于学校和家庭。邻里之间,窃窃私语也变得多了起来。傍晚时分,人们聚在楼道口或者大院门口,交换着听来的各种“消息”:哪哪个小区昨晚听到了怪声,哪哪条巷子晚上发现了奇怪的动物脚印,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看到了一个速度快得惊人的黑影。每一则模糊的“消息”都像一块石头投入水中,激起更多的涟漪和不安。
公安局的巡逻车似乎也比往常更频繁地出现在街道上,但这并没有带来多少安全感,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佐证——确实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就在这种日益浓重的恐慌气氛中,孙夕那种模糊的“阴感”变得愈发活跃起来。
那天下午,轮到孙夕所在的小组值日。打扫完教室,倒完垃圾,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同学们互相催促着,匆匆离开学校。孙夕因为要锁门,落在了最后。
他独自一人推着自行车走出校门。夜晚的寒风吹在脸上,冰冷刺骨。街道上的行人比平时少了很多,而且大多行色匆匆。路灯昏黄的光线努力地对抗着无边的黑暗,在地上投下自己孤独而短小的光圈,光圈之外的世界,则显得格外幽深难测。
手腕上的红绳在路灯下泛着微弱的光。孙夕蹬上自行车,朝着家的方向骑去。他骑得比平时快,车轮碾过路面发出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穿过两条相对热闹的街道后,他拐进了通往家那片居民区的必经之路。这是一条老路,路边的房子低矮陈旧,路灯间隔很远,光线也更加昏暗。路的一边是一排高大的杨树,树叶早已落光,干枯的枝桠在夜风中相互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像是某种生物在暗处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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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骑到这条路中段,前后都看不到什么行人的时候,那种感觉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首先是一阵寒意,并非来自外面的冷风,而是从脊椎骨里猛地窜起,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握着车把的手猛地一僵。紧接着,他感到一道目光——冰冷、粘稠、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恶意——牢牢地钉在了他的背上。
那目光如有实质,像一根冰冷的针,刺透了他的外套和毛衣,直接扎在他的皮肤上。孙夕猛地打了个寒颤,全身的汗毛都在一瞬间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捏紧了车闸,自行车骤然减速。他猛地回过头,向身后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