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是为了林晚意。”林建国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被命运嘲弄的无力感,“他们说……林晚意现在参与的项目……涉及……国家最高机密……和……战略安全。”
“国家最高机密?战略安全?”林薇薇失声重复,眼睛瞪得滚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这怎么可能?!她林晚意凭什么?就凭她会绣花吗?!开什么国际玩笑!”她拒绝相信,这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比她最坏的想象还要离谱。
“凭什么?”林建国猛地坐直身体,目光锐利地刺向林薇薇,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讥诮,“就凭她现在拥有的能力,是国家需要的!是能影响国与国之间力量对比的‘国之重器’!你懂吗?!国之重器!”
“国之重器”四个字,如同四把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林薇薇彻底呆住了,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可以接受林晚意傍上权贵,可以接受她走了狗屎运,甚至可以接受她用了什么下作手段,但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国之重器”这个评价会落在她一直踩在脚下的林晚意身上!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阶层跨越,这是鲤鱼跃龙门,不,是泥鳅化真龙!一种混合着嫉妒、恐惧和强烈不甘的复杂情绪,像毒藤一样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
苏婉清更是如遭雷击,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国之重器……晚意……她……”她喃喃着,眼前仿佛又浮现出林晚意小时候安安静静坐在绣架前的身影,那么不起眼,那么……普通。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是“国之重器”?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迟来的、撕心裂肺的悔恨,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她当初到底亲手推开了什么?
林浩然则是一屁股跌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攥着沙发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比林薇薇更清楚这四个字的分量。
那不是金钱和权势可以衡量的东西,那是一种立于国家层面的、无可替代的价值和地位!他想起自己曾经对林晚意的轻视,想起父母和妹妹对她的排挤,想起那个雨夜她决绝离开的背影……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升。
他们林家,不仅仅是错过了一个养女,他们可能……错过了一个时代的机遇,甚至可能……已经站在了某种可怕的对立面!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林薇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虚弱得如同梦呓,“她明明……明明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