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敞开着，如同一个巨大的伤口，暴露着林家内部的混乱与颓败。

客厅里，死寂仍在蔓延，只有苏婉清偶尔控制不住发出的一声声抽噎，像是钝刀子在切割着凝固的空气。

林薇薇终于按捺不住。

她几步冲到瘫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林建国和苏婉清面前，声音因为恐惧和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愤怒而尖利：“爸！妈！到底怎么回事？！那两个人是谁？他们说什么了？是不是林晚意那个贱人在外面犯了法，连累我们了？！”

她固执地抱着这个她最希望、也最能安抚她恐慌的猜测。

“你闭嘴！”回答她的，是林建国一声前所未有的、带着绝望和暴怒的低吼。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曾经精于算计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瞪着林薇薇，那眼神中的戾气吓得林薇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犯法？连累？”林建国的声音嘶哑干涩，像是砂纸摩擦着木头，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带着一种极致的荒谬感，“她要是真犯了法……倒还简单了！”

这句话让林薇薇和林浩然同时愣住。

连一直沉浸在自己悲伤中的苏婉清也止住了哭声，茫然地抬起头。

“那……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浩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林建国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回沙发背，仰头望着装饰华丽却冰冷的天花板吊灯，眼神空洞，喃喃道：“他们……他们是国家安全部门的人……”

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父亲亲口证实，林薇薇和林浩然还是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