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被捆得结结实实、形容狼狈的叶正德被两个粗壮护院押了进来。他一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道:“母亲!母亲您唤儿子来,可是相信儿子的冤屈了?儿子真的是被陷害的!是薇儿她……”
“你给我闭嘴!”老太君厉声打断他,声音如同淬了冰,“叶正德,我只问你,你与兵部侍郎周显,暗中往来多久了?!”
叶正德如遭雷击,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眼神惊恐万状:“母……母亲……您……您说什么?儿子听不懂……”
“听不懂?”老太君将叶凌薇呈上的那些纸张狠狠摔到他面前,“那你看看这些!看看你大哥生前留下的东西!看看这些账目!看看这封密信!你还敢说看不懂?!”
叶正德手脚被缚,挣扎着爬过去,捡起那些纸张,只扫了几眼,就如同见了鬼一般,猛地将纸张抛开,嘶声道:“假的!都是假的!是伪造的!是叶凌薇这个贱人伪造来陷害我的!”
“陷害你?”叶凌薇上前一步,目光如刀,直直刺向他,“二叔!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那我问你,永昌十二年秋,你是否频繁与周显密会?父亲在信中明确写道,担忧你‘其心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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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正德瞳孔猛缩。
“我再问你,你名下的张管事,经手的那些标记‘暗’、‘密’的账目,巨额银钱流向了何处?是不是用于贿赂周显,构陷边将?!”
“你胡说!”叶正德额头青筋暴起。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叶凌薇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两世积压的悲愤,“这封密信,‘彼已应允,事成之后,北境军需采买三成归其所有’!‘然需确保证据确凿,一击必中’!这个‘彼’是谁?这个‘其’又是谁?!你们要一击必中的,是不是就是我父亲?!是不是就是你们罗织罪名,诬陷他通敌叛国?!”
“轰——!”叶凌薇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寿安堂每一个人的耳边!
通敌叛国?!构陷嫡亲兄长?!谋夺爵位?!
几位族老和管事嬷嬷全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状若疯狗的叶正德。若此事为真,那简直是丧尽天良,人神共愤!
“不……不是……我没有……”叶正德被这直接撕开所有遮羞布的指控彻底击垮,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只会机械地否认。
“你没有?”叶凌薇泪流满面,却字字铿锵,“那你今日偷盗钧窑盏,迫不及待地想拿去变卖,是为了什么?是不是周显那边又需要巨款打点,填充你们那见不得光的阴谋?!你今日情急之下喊出的‘周侍郎’,难道也是我冤枉你不成?!”
“我……我……”叶正德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眼神涣散,再也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叶凌薇的每一句质问,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戳在他的死穴上。
老太君看着小儿子这副无可辩驳的丑态,听着那字字血泪的指控,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心口剧痛,几乎喘不过气来。她一直以为这个儿子只是有些贪婪,有些不成器,却万万没想到,他竟敢勾结外人,做出如此欺兄灭祖、祸乱家国的滔天恶行!
“畜生……你这个畜生啊!”老太君猛地站起身,因为极度愤怒和悲痛,身体摇晃了一下,珊瑚连忙扶住。她指着叶正德,老泪纵横,声音嘶哑痛心到了极致,“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为了爵位,为了贪欲,你连自己的亲兄长都要谋害!你还是不是人!我们叶家列祖列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大哥……你大哥他死得冤啊!”
最后一句,老太君几乎是嚎哭出声,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绝望。她悔啊,悔自己当初为何没有早听大儿子的话,为何没有早点看清这个孽子的真面目!
叶正德听到母亲这绝望的哭声,看到族老和管事们那鄙夷、愤怒的目光,终于彻底崩溃,像一滩烂泥般伏在地上,嚎啕大哭:“母亲……儿子错了……儿子一时鬼迷心窍……是周显!是周显他逼我的!他说只要扳倒大哥,就能扶持我承袭爵位……儿子也是一时糊涂啊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