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石破天惊。

“什么？”陈国栋院士第一个失声叫了出来，他一把推开身边的警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默面前，激动得满脸通红，花白的胡子都在颤抖，“小林！你……你说的是真的？行星意识……活的……它真的存在？天呐！天呐！这是一个全新的学科！是本世纪……不！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现！”

这位为科学奉献了一生的老人，此刻激动得像个孩子，他语无伦次地抓着林默的胳膊，眼中闪烁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光芒，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通讯协议”、“伦理准则”、“盖亚假说”等专业名词。

相比于科学家的狂喜，李振国将军则显得无比冷静和务实。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沉声问道：“林先生，它……说了什么？是敌是友？”

林默苦笑了一下，他觉得用一个比喻或许更容易让他们理解。

“可以这么说，我们的‘创世’计划，有点……太成功了。”他缓缓说道，“我们本来想给一栋老房子重新装修，换上最好的家具和电器。结果动静太大，不仅把房主给吵醒了，还把沉睡在地下室里的一群老祖宗都给惊动了。”

“老祖宗？”李振国将军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对。或者说，‘老朋友’。”林默点了点头，将盖亚透露的信息，用他们能够理解的方式转述了一遍，“这颗星球在诞生之初，拥有自己的生态‘调节器’，一些实力强大到足以影响行星环境的远古生物。它们沉睡在世界各地，被古老的封印压制着。我们的‘锁龙阵’，就是其中最大的一道封印。”

“而现在，”林默的脸色变得严肃，“我们唤醒‘房主’的举动，等于是在这道封印上打开了一个缺口。那些‘老祖宗’们，也开始一个个地醒过来了。”

安然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哥，这和第四纪元的记载不一样！”她急切地说道，“我们的历史文献里，盖亚意志在‘大洪水’降临之前，就已经因为不明原因而彻底沉寂了！之后的四个纪元，这颗星球都处于一种‘无主’的植物人状态！唤醒她……我们根本不知道会同时放出什么东西！”

“这就是问题所在。”林默看着她，“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充满了未知的全新局面。”

“这些‘老朋友’……战斗力如何？分布在哪里？”李振国将军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他的脑中已经开始构思一份全新的《全球超自然威胁评估报告》了。

小主，

“不知道。”林默摇了摇头，“但可以肯定的是，任何一个，都远远超过了我们之前在神农架遇到的那个‘母体’。它们是行星级的存在。”

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