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亚的警告如同最后一声警钟，在林默的灵魂深处敲响，随后，那股宏大而古老的意志便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沉寂于星球的核心深处，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回响。

林默的意识猛地从那深邃的“内宇宙”回到了现实。

他睁开眼，神农架苍翠的山林、祭坛上呼啸的山风、以及周围一张张写满了紧张与关切的脸庞，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呼……”

林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与一个星球的意志进行直接对话，哪怕对方并无恶意，其庞大的信息流和存在感本身，就对灵魂造成了难以想象的负荷。这种感觉，比他之前面对“神龛”主上和“清理者”时，更加令人敬畏。

因为后者是纯粹的敌人，是病毒，可以毫无顾忌地对抗、毁灭。而前者，是家园，是母亲，是需要用沟通和理解去面对的、更复杂的课题。

“林默！”

苏晚晴是第一个冲到他身边的人。她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是伸出手，用手背轻轻触碰了一下林默的额头。当她感觉到那一片冰凉的冷汗时，她的心猛地揪紧了。

这个仿佛无所不能，面对神明都谈笑风生的少年，竟然会流冷汗？刚才那短短的几十秒沉默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还好吗？刚才你的脸色很难看。”苏晚晴的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凤眼，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

紧随其后的是安然。她一个箭步冲过来，小手直接抓住了林默的手腕，一缕精纯的、属于第四纪元“天工”的灵能探入林默体内，飞快地检查着他的身体状况。

“哥！你的精神力消耗了将近百分之三十！灵魂本源也出现了轻微的震荡！你刚才到底在跟谁聊天？”安然的语气又急又气，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像一只护食的小猫。

李振国将军和陈国栋院士也快步围了上来，他们身后的警卫和科学家们则识趣地停在了外围，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样的疑问。

“我没事。”林默抬手，轻轻拍了拍安然的头，然后迎上苏晚晴关切的目光，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几位龙国真正的核心支柱，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让他们了解。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战斗了。

“我们的计划，可能需要做一些调整。”林默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内容却让在场所有人心中一凛。

“刚才……我跟这颗星球，进行了一次短暂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