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即兴救场让叶风既感激又恐慌。他确实继承了林雨晴的钢琴技能，但公开表演？

午餐后，林父提议参观校园。走在林荫道上，林母挽着叶风，林父则和林雨晴——叶风——走在前面，讨论着最近的篮球赛事。

雨晴，林母突然压低声音，你和叶风...是不是在交往？

叶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没、没有！

别骗妈妈，林母慈爱地说，我看得出来你们之间的火花。而且...她神秘地眨眨眼，他看你的眼神，就像你爸爸当年看我一样。

叶风不知该如何回应。林雨晴——叶风——看他的眼神？那是什么样子？他从未注意过。

他真的很好，林母继续说，有礼貌，有担当，而且看得出来很在乎你。

叶风偷瞄向前方的林雨晴——叶风，她——他——正专注地听林父说话，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确实，即使是在叶风自己的身体里，林雨晴的气质也让那个形象有了不同的韵味。

父母离开时已是傍晚。林母紧紧拥抱叶风，在他耳边轻声说：照顾好自己，别太勉强。记住，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这句话不知为何让叶风的眼眶湿润。他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林父则严肃地握了握他的手：考虑一下茱莉亚音乐学院的预科班，你的水平足够了。

送走父母后，叶风和林雨晴——现在应该互相称呼对方的新名字了——沉默地走在回校的小路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纤细优雅，一个高大挺拔。

你表现得很好，林雨晴——叶风——最终打破沉默，比我预期的自然多了。

叶风苦笑：因为那些记忆...它们现在感觉就是我自己的。你家的厨房布局，你爸爸的书房气味，你六岁学跆拳道的事...全都像是我亲身经历过一样。

林雨晴——叶风——点点头：我也是。今早我发现自己记得你家后院那棵老槐树的具体位置，还有你妹妹害怕蜘蛛的细节...这些记忆出现得如此自然，我甚至分不清哪些原本是我的了。

两人停下脚步，站在一棵开花的樱花树下。花瓣随风飘落，如同粉色的雪。

那个钢琴演出是怎么回事？叶风问，我什么时候报名的？

昨天音乐老师找林雨晴谈话时我答应的，林雨晴——叶风——承认道，本来想告诉你，但没找到机会。你会弹的，那些技能已经在你手指上了。

叶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林雨晴的手——修长白皙，确实是钢琴家的手。他相信这些手指记得所有林雨晴学过的曲子，但...

公开表演是另一回事，他轻声说，观众的目光，可能的失误...

你会做得很好的，林雨晴——叶风——坚定地说，就像我今天和你父母相处一样。有些东西...已经超越了技能本身，成为了本能。

叶风看着她——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他们不再是在扮演对方，而是已经成为了对方。那个曾经是叶风的男孩，那个曾经是林雨晴的女孩，正在逐渐消失在记忆的迷雾中。

我们真的回不去了，是不是？他轻声问，虽然早已知道答案。

林雨晴——叶风——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物理上，是的。但某种意义上...她——他——抬头直视叶风的眼睛，我们携带着彼此最珍贵的部分继续前行。

这个想法既悲伤又美丽。叶风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你妈妈偷偷塞给我的，说是你外婆的传家宝，该给你了。

林雨晴——叶风——接过盒子，打开后是一条精致的银项链，坠子是一颗小小的星星。这是我外婆给我妈的十八岁礼物...她——他的声音哽咽，她一直说要在我重要时刻给我。

叶风轻轻拿起项链：要我给你戴上吗？

林雨晴——叶风——点点头，转过身。叶风小心地为戴上项链，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后颈的皮肤，引起一阵微妙的战栗。

好看吗？林雨晴——叶风——转回来，星星坠子在锁骨处闪烁。

叶风点点头，喉咙突然发紧：很适合你。

小主，

这个字包含了太多含义。他们站在那里，在飘落的花瓣中，两个灵魂在错误的身体里，却找到了某种诡异的和谐。

关于那个演出，林雨晴——叶风——突然说，我有个想法...

## 第十二章：星之奏鸣曲

演出当天，学校礼堂座无虚席。叶风——林雨晴——站在后台，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大腿，是待会要演奏的曲目节奏。他穿着林雨晴的一条简约黑色长裙，头发半扎起，看起来优雅而沉静，完全不像内心那样紧张得快要吐出来。

五分钟后上场，音乐老师拍拍他的肩，放松，你会做得很棒。

叶风勉强笑了笑。过去一周，他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花在了钢琴上，不是因为他需要练习——林雨晴的肌肉记忆确实完美无缺——而是为了习惯在众人面前表演的感觉。作为一个曾经的篮球明星，他习惯了观众的欢呼，但钢琴独奏的寂静压力完全是另一回事。

准备好了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叶风转头，看到林雨晴——叶风——站在身后，穿着正装，帅气逼人。自从完全交换后，她——他——的气质有了微妙的变化，融合了叶风原本的活力和林雨晴的优雅，形成一种独特的魅力。

紧张得要死，叶风承认道，虽然手指记得每一个音符，但...

但心脏有自己的节奏，林雨晴——叶风——理解地接话，我第一次篮球比赛也这样。

这个比喻让叶风微笑起来。是啊，现在的林雨晴会理解这种赛场感觉。

记住我们的计划，林雨晴——叶风——低声说，第三排最中间，我会在那里。

叶风点点头。他们的计划很简单——演奏时专注于一个熟悉的面孔，忽略其他观众。而谁比现在的更熟悉呢？

林雨晴同学，该上场了。

深吸一口气，叶风走上舞台。聚光灯立刻让他眼前一片白茫，掌声像遥远的潮水。他机械地鞠躬，然后在钢琴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