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交换了一个眼神。爸爸推了推眼镜:先吃饭,边吃边聊。
妈妈已经盛好饭,自然地往碗里夹了块排骨:尝尝,我放了新买的香料。
叶风低头看着碗里的食物。曾经最爱的排骨现在散发着过于浓烈的气味——酱油的咸香,八角的气味,猪肉的腥臊...各种味道像针一样刺着她的鼻腔。狐妖的感官太敏锐了,人类食物变得...难以接受。
怎么了?不合胃口?妈妈关切地问。
叶风勉强夹起排骨咬了一小口。味蕾爆炸般的反馈让她差点吐出来——太咸!太油腻!而且肉里残留的血液气味让她喉咙发紧。
我...好像不能吃这个了。她艰难地咽下那口肉,狐妖的味觉...不一样。
餐桌上陷入沉默。爸爸突然起身去了厨房,回来时拿着一盒冰箱里的生鸡胸肉:试试这个?
生肉的气味飘进鼻腔,叶风惊讶地发现自己口水分泌加速。那种原始的、血腥的诱惑力...她羞愧地别过脸:不...我不想...
没关系,妈妈轻声说,把生肉推到她面前,适应新身体需要时间。
叶风终于崩溃了: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儿子变成狐狸精回家,你们不惊讶就算了,还...还...她说不下去了,三条尾巴因激动而炸开。
父母又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次爸爸叹了口气,放下筷子:风风...叶风,或者说,现在该叫你什么?
我...我不知道。叶风低头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指甲不知何时已变得尖利,我还是想当叶风...但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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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还叫叶风,妈妈坚定地说,名字只是代号。你想当我们的儿子,女儿,或者其他什么,都可以。重要的是你平安回家了。
爸爸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至于为什么不惊讶...他犹豫了一下,其实我和你妈妈...对幻肢酒吧并不陌生。
叶风的耳朵猛地竖起:什么?
妈妈起身去客厅抽屉里拿出一个老相册,翻到某一页推给叶风。照片上是年轻的父母站在某个建筑前,爸爸右眼戴着黑色眼罩,妈妈美得惊人,但眼神空洞。
二十五年前,我们也是赌客。爸爸的声音低沉,我用一只眼睛换来了第一桶金,创业成功。
妈妈接话:我用生育能力换来了美貌。她苦笑,后来我们想尽办法才在医学辅助下有了你...这也是为什么你从小就没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他们都无法接受我们的。
叶风瞪大眼睛,尾巴僵在半空。所以父母异常平静的反应是因为...他们自己也经历过类似的事?
我们以为那家酒吧早就消失了,爸爸继续说,直到上周看到新闻说有年轻人失踪最后出现在西区小巷...我们担心你也...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叶风质问,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如果我知道这些,就不会...
我们想保护你,妈妈伸手想抚摸叶风的脸,却在看到尖利的指甲时顿了顿,那些交易...一旦开始就无法真正结束。我们花了二十年才勉强回归正常生活。
叶风盯着父母,突然注意到以前从未在意的细节:爸爸右眼转动时不自然,妈妈每次家庭聚会都会巧妙避开生育话题...所有线索串联起来,形成一个可怕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