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张 “渐进改革” 的:分地时留些族田当宗族公产,用来办祭祀、帮衬困难族人这些公事,让宗族体系留口气,维持点基本功能;
主张 “彻底革新” 的:全面推 “土地国有化” 和 “户籍绑定”,照着北魏的 “三长制” 建基层监管网,既防着土地兼并卷土重来,又把宗族拆散开;
主张 “折中改造” 的:把宗族祠堂改成 “工分核算中心”,或者在族规里加条 “工分跟道德评价挂钩” 的规矩(比如 “勤快干活的加分,偷懒耍滑的减分”),既留着宗族的面子,又能跟工分体系配上。
蓝杉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觉得矛盾的核心就是 “宗族体系跟‘土地到户、工分按劳分配’压根拧不到一块”:原始公有制群体没这麻烦,就是因为他们没宗族这个 “卡在中间捞好处的中间商”。
以前 “皇权管不到县里头” 的困境,说到底是基层管不住;可蓝杉的体系里,祭坛能直接盯到每个人的劳动核算、资源分配,完全能顶了宗族的基层作用,根本不用靠宗族维持秩序。
更关键的是,宗族是 “靠血缘凑一起的小圈子”,凡事先顾着自己人,就想 “自己管自己的”;一旦放着不管,很容易出 “只认宗族、不认国家” 的情况,把国家认同、民族认同都冲淡了,不利于大伙拧成一股绳。
可国家是 “靠地域聚在一起的大家庭”,得先顾着公共利益,要的是 “大伙一条心”,这俩的冲突,说到底就是 “地方想自己管” 和 “国家要统一管” 的较劲。
历史早把道理摆明白了:只要宗族势力一强,国家的行政、法律、经济、文化权力就会被一层一层削弱,最后肯定管不住地方(比如魏晋南北朝、民国那阵子的乱局);而那些强盛的王朝(像秦、汉、唐),肯定会靠 “削弱宗族” 来把国家管得更稳(比如秦朝废了分封制、搞郡县制,就是为了打破宗族割据)。
现在正是新秩序刚立的时候,要是不把旧秩序的根彻底斩断,以后指不定又出乱子。
所以蓝杉拍板决定:对宗族体系一步到位,所有土地收归国家,把宗族彻底拆了,半分权力也不留给它。鳏寡孤独,国家来养!
除了宗族,东北汉人依赖的 “以户为主的小农经济”,跟工分制的公有制规矩也有点合不来。
这种小农经济是以家庭为单位,习惯在自家内部搭伙干活,由当家人分活、分收成,跟工分制 “大伙一起干、统一算贡献” 的模式不完全对得上。
但蓝杉琢磨着:小农经济没像宗族那样跟政策对着干,而且顺着百姓的心意让他们自己选,更容易让基层认账,于是决定灵活处理,让农户自己选怎么搞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