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个人启程第一次伟大的东征

1806年的晚春时节,眼看着就要步入夏季了,但在北美黄石高原的清晨,气温依旧比较低,有些地方甚至还下过雪。积雪在阳光的照射下并没有完全融化,又新积了一层。

小黑脚蓝杉站在黑脚临时营地,与他的舅舅道别。他决定去白人的世界闯荡一番,希望能捡到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顺便积累一些经验。

在出发之前,小黑脚蓝杉开始仔细研究起地图来。除了西北方向有一些地方显示出一小块光亮外,其他地方几乎都是漆黑一片。前世他对这片土地还是有一些模糊的印象,记得黄石湖大致位于西北偏北的位置,而如果从这里直线横穿过去,应该就是五大湖了,再往前就是加拿大了。

所以他决定先去中西部,选择向地图上最东南角点亮的圣路易斯传送。

先是传送到了黄石高原老忠实间歇泉,选定了基点。

从黄石高原老忠实间歇泉的蒸汽穹顶启程,向东南笔直传送,1806年的风景如同被时间凝固的史诗画卷在蓝杉眼前展开。

在北美最古老的活火山系统——黄石破火山口边缘,老忠实间歇泉以40米高的水柱裹挟着硫磺气息撕裂大地,周边石灰华阶梯在晨雾中泛着珍珠母光泽。

钴蓝与橙红的菌藻环带在钙化池中晕染,蒸汽从地下裂缝升腾,与针叶林间游荡的灰熊身影构成原始图景。

蓝杉刚脱离地热迷雾,下方火山熔岩台地的赭红色裂痕仍在冒着硫磺热气。落基山脉东麓的云杉林开始浮现,溪流裹挟着冰川融水奔涌,鹿群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成群野牛在针叶林边缘啃食苔藓,狼群低吼声穿透松林,三只灰熊正用前掌拍打冻结的野牛尸体,撕下的筋肉被渡鸦争抢。

再向东南时,蓝杉就见针叶林逐渐稀疏,露出金色草原的边际线——成千上万头野牛组成的移动城墙正在啃食短草,狼群呈扇形包抄的嚎叫从地平线传来。雪峰在西方和东方都若隐若现。

路过北美腹地时,草原被野火焚烧的焦土与新生草芽交织成斑马纹路。突然,地平线上升起螺旋状尘柱——那是拉科塔族战士的野牛狩猎队,他们驯化的狼犬正驱赶着惊慌的兽群。

到达地图上圣路易斯时,没有停留,方向改为向东,直接越过一条从北向南流的大河,应是密西西比河,浊流在冲积平原蜿蜒,两岸芦苇荡中栖息着苍鹭与鹈鹕,河面漂浮着北美红枫的落叶。

殖民者帆影与切罗基人的独木舟在河口交错,奴隶贸易的货船与毛皮商队的篷车在码头形成奇异共生。

继续向东,殖民者带来的印记就十分明显,殖民者的玉米田与风力磨坊的白色叶片在大地上构成几何图案。

远远有一座城市烟囱群刺破云层,还没到海边,那个城市不是蓝杉目标。

继续向东,掠过烟草种植园时,黑奴们正在焚烧棉田杂草,火星随风飘散成血色光点。

向东,再向东。

最终,抵达大西洋沿岸,花岗岩悬崖被海浪蚀刻出蜂窝状孔洞,灯塔在晨色中还亮着光。潮间带的盐沼上,招潮蟹举螯划出月牙轨迹,红树林根系在海浪中舒展如血管。

蓝杉试了试在海面传送,效果还行,就是要一沾即走,不能停。

地图上没有红点出现,这意味着这片区域是没有白人。蓝杉向内陆传送。他上上下下地扫视着地图,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突然,一条河流出现了。这条河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看起来很宽阔,水流也比较湍急。在这个时代,河流往往是主要的运输通道,所以沿着河流前后寻找,应该能够找到有人烟的地方。

蓝杉决定沿着河东岸逆流向西行,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果然,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河流两岸有码头、仓库和少量的船坞。河里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船只在进出,显然这里是一个繁忙的河港。

随着蓝杉的靠近,地图上开始出现了一些红点。这些红点代表着白人。

蓝杉并不知道这个地方具体叫什么名字。由于地图展现的范围有限,他无法确定自己所处的位置。而且,蓝杉也没有那种传说中的本领,能够仅仅通过看到一个人的腿就猜出她是谁。

随着蓝杉越来越靠近,红点的数量也在不断增加。其中,有一些红点还带有人名,那是精英级白人。不过,蓝杉现在没有时间去清理这些红点,他决定先把整个地区打探一下,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

不一会儿就看到一座临时桥梁跨越河面上,对面是一个城镇。

蓝杉打量下自己,还是美国陆军的装束,可能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