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的手艺确实不错,饭菜被消灭了大半。苏曼卿吃得比平时多,也比平时慢,似乎很享受这顿由眼前这个少年亲手烹制的、带着“家”的烟火气的晚餐。
饭后,林澈又主动起身收拾碗筷,动作麻利地拿到厨房清洗。苏曼卿这次没有阻止,只是重新倚在了厨房的门框上,抱着手臂,静静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水流声哗哗作响,林澈低着头,认真地冲洗着碗碟,侧脸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轮廓清晰,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显出几分专注。他个子很高,肩膀已经初具成年男子的宽阔,腰身劲瘦,包裹在浅蓝色衬衫下的背脊线条流畅而富有力量感。因为洗碗的动作,衬衫的袖子又往上挽了一截,露出的小臂结实紧致,皮肤是健康的蜜色,青筋微微隆起,充满了年轻人特有的活力。
苏曼卿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牢牢地锁在那个背影上。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将眼前这个散发着温暖烟火气息、认真做着最寻常家事的少年身影,与她庄园深处、那些被“圈养”着的、美丽却空洞的“男宠”们,进行着对比。
小主,
那些“男宠”,无一不是精挑细选,容貌、身材、才艺,都经过最严格的筛选和训练。他们懂得如何取悦她,如何展现自己最诱人的一面,如何在她面前表现得驯服而美丽。他们是精致的“玩物”,是她权力与财富的点缀,是她偶尔兴起的消遣。
他们会在她需要时,献上最完美的服务,跳最勾人的舞,说最动听的情话,做出最撩人的姿态。
但他们永远不会,像林澈这样,系着围裙,在油烟弥漫的厨房里,为她做一顿或许简单、却充满了“心意”与“生活气息”的饭菜。
他们永远不会,像林澈这样,因为她的一个夸奖而耳根泛红,眼神干净得如同被泉水洗过。
他们永远不会,像林澈这样,让她在品尝食物时,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味道,还有一种…奇异的、温热的、仿佛能熨帖到心底某个角落的…踏实感。
玩物。
男人。
这两个词,在她心中反复掂量,碰撞,激起的火花,几乎要灼烧她的理智。
那些“男宠”,是“玩物”。漂亮,顺从,好用,但也仅此而已。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取悦她,满足她,然后在她厌倦时,被无声无息地替换掉。他们与她之间,是冰冷的、单向的“使用”与“被使用”的关系。
而林澈…
苏曼卿的目光,愈发深邃,那里面翻涌着的,是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滚烫的独占欲。
他不是玩物。
他是…活生生的。
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坚持,有自己的“笨拙”和“真诚”。他会因为她而紧张脸红,会为了“报恩”而选择一条看似艰难的路,会认真地为她做饭、洗碗,会因为她一句夸奖而开心…
他像一团未经雕琢的、温暖的火焰,莽撞地、却又无比真实地,闯入了她那个冰冷、精致、一切都按部就班、充满算计的世界。
而这团火焰,此刻正背对着她,毫无防备地,展示着他最生活化、也最…动人的一面。
苏曼卿的心,如同被这团火焰燎过,激起一阵阵陌生而强烈的悸动。
那些“玩物”,再多,再美,再驯服,也不过是点缀,是消遣,是可以随时更换的装饰品。
而眼前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