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帮马嘉祺收好手风琴,两人慢慢走在后面。迪丽热巴望着前面那几个蹦蹦跳跳的背影,突然觉得,这黑黢黢的夜里,因为有这些人,连风都带着暖意。
“你的枕套,”马嘉祺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星星绣得很好看。”
迪丽热巴的脸“腾”地红了,比手里的烤红薯还烫。她低着头,看见自己的影子和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几乎要叠在一起。“你……你发现了啊。”她结结巴巴地说。
“嗯,”他应了一声,脚步慢了些,“每天睡前都能看见。”
手风琴的余韵好像还在空气里飘,混着远处传来的笑闹声,和炊事班烟囱里冒出的淡淡炊烟味。迪丽热巴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还是那么亮,星星比她绣在枕套上的多得多,一颗一颗,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钻。
她突然想起刚到七连那天,也是这样的月夜,她背着包袱站在营地门口,心里慌得很。是马嘉祺从麦秸堆旁站起来,说:“进来吧,炊事班的热粥还温着。”
原来有些温柔,真的不用多说,就像这山涧的水,安安静静地流着,却能映出一整个月亮的光。就像他的手风琴,没说出口的曲子里,藏着比歌词更暖的故事。
营地的灯越来越近了,李班长的大嗓门传过来:“小张,热巴,快进来!给你们留了腌菜配粥!”张真源在门口朝他们招手,手里还举着个刚蒸好的玉米馍。
迪丽热巴加快脚步,走过去时,感觉肩上的外套又往下滑了滑,张真源赶紧伸手帮她拽了拽:“小心点,别着凉。”
马嘉祺跟在后面,手风琴的背带斜挎在肩上,月光照在他的侧脸,嘴角好像带着点笑。迪丽热巴突然觉得,明天的咸菜一定能腌得很香,明年的麦子也一定能收得很满,而那首没起名的曲子,总有一天会唱出所有想说的话。
风里,好像又传来手风琴的调子,轻轻的,像在说:黑土地上的风,吹着咱的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