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案走到信箱前取信件,里面有水电缴费单和几张广告传单。他翻了翻,把缴费单放进收据本夹层。
路过地下室时,药尘子探头问:“今天不要汤?”
“等你炼出不放铁屑的再说。”沈案说。
药尘子嘟囔一句,缩回去关门。
顶楼窗户亮着灯,陆千机应该还没睡。沈案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傍晚,张大牛又来扫院子。这次他在围墙外侧第三块砖附近停住,蹲下身用扫帚柄拨开泥土。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残片露出来,表面有烧灼痕迹。
他捡起来看了看,放进工作服内袋。站起身时,扫帚碰到了墙根的一处符纸,纸角微微翻起。
他没动它,只把扫帚立在一旁,慢慢推着车离开。
夜里十点,沈案躺在床上刷手机。银行到账提示跳出来一条:苏红绫租金已支付。他点了确认,放下手机。
钥匙串挂在床头,静静垂着。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金属环上。
他闭上眼刚要睡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千机发来的消息:“西面地下信号波动恢复常态,监测关闭。”
他回复一个“好”字,准备锁屏。这时钥匙串轻轻抖了一下。
他睁开眼看向它。灯光下,最短的那把钥匙尖端泛出一丝蓝光。
他坐起来,伸手去拿钥匙串。指尖刚触到金属,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租客的脚步。
节奏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砖缝接合处。从院门方向来,正沿着围墙内侧行走。
他松开钥匙串,翻身下床,赤脚走到门边。耳朵贴上门板。
脚步声停在厨房窗外。
窗外的陶缸里种着葱,风吹得叶子晃。他记得早上还看到一只蚂蚁爬上缸沿。
现在那只蚂蚁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