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饭后,张大牛推着扫帚经过院子。他扫得很慢,落叶堆成一小堆。沈案坐在长椅上看他干活。
“今天扫两趟?”沈案问。
“昨天下雨,叶子粘地。”张大牛说。
沈案点头,没再说话。张大牛继续往前扫,忽然停下,弯腰从砖缝里夹出一块黑色碎片。他看了一眼,包进报纸里,揣进工作服口袋。
下午三点,陆千机抱着投影仪下来,身后跟着苏红绫,手里拎着瓜子。药尘子端着一锅刚煮好的花生汤,厉战天提着两箱冰镇饮料。
他们把桌子摆在院中空地上,铺开桌布,摆好零食。陆千机把投影对准墙面,调试画面。
“放什么?”苏红绫问。
“老港片。”陆千机按遥控器,“整蛊专家。”
电影开始没多久,沈案躺进摇椅里,脚翘在另一张凳子上。厉战天坐他旁边,一瓶饮料放在脚边。苏红绫盘腿坐在垫子上,药尘子蹲在一旁往碗里加糖。
放到周星驰被电击那段,苏红绫突然笑出声,赶紧捂嘴,“吵到你了?”
沈案没睁眼,“吵不死就行。”
满院子人都笑了。厉战天一口喝完饮料,把瓶子捏扁扔进垃圾桶。药尘子偷偷往每个人碗底加了一勺蜜。
沈案尝了一口,皱眉,“没毒吧?”
“补脑的!”药尘子哼了一声。
厉战天抹了把嘴,“比军粮强。”
电影结束时天已经黑了。大家陆续收拾东西回屋。陆千机拔掉电源线,扛着投影仪上楼。苏红绫临走前把辣条兑换券贴在沈案家门口的信箱上。
药尘子最后一个走,回头看了眼沈案还坐在摇椅上。他没说话,轻轻带上了院门。
沈案抬头看天。星星很亮。他轻声说:“都活着,真好。”
第二天清晨六点,他起床洗漱,穿好花衬衫,脚踩人字拖。出门前看了眼终端屏幕——三十一个绿点,无异常记录。
他拿起收据本,走出房间。302室的门打开,厉战天穿着训练服出来晨练。两人点头示意,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