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媚儿。
她扶着楼梯扶手慢慢下来,脸色苍白,走路有点晃。沈案没过去扶她,只是把火调小了些。
“醒了?”他问。
“嗯。”她声音很轻,“玻璃……是我弄坏的吗?”
“不是你。”沈案搅了下面条,“是它自己碎的。”
林媚儿站在客厅中间,低头看自己的手。昨晚她明明画完了星轨图,可记忆断在最后一笔。她记得自己说了“它来了”,然后……
她抬头看向天窗位置。
那里现在盖了一块塑料布,用钉子固定着。
“流星改道了。”她说,“落点移到后山。”
“我知道。”沈案端起碗,“你拍的照片我看了。”
林媚儿咬了下嘴唇:“我不是故意泄露信息的。它太强了,我挡不住。”
“没人让你挡。”沈案吸了一口面条,“你租了我的房子,按时交房租就行。”
林媚儿没说话。她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房东和租客关系。但她也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不会多解释什么。
她转身想回地下室,路过阳台时停下。
那块写着“非请勿入”的床单还在飘。
她盯着看了几秒,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那四个字的笔画粗细不一致,第三笔特别深,像是刻意加重过。
她拿出手机拍照,放大第三笔的末端。
隐约能看到一点金色纹路,嵌在墨迹里。
她猛地抬头看向沈案。
他已经吃完了面,正拿着空碗走向厨房。
背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林媚儿没再追问。她把手机收起来,慢慢走回地下室。
沈案在厨房洗碗,手指碰到碗底时,掌心的树形印记跳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
碗底那道红线,比昨天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