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地炸开一团火球。煤气泄漏的气体被引燃,火焰贴着地面蔓延,形成一道火线。门外的人群往后退了几步,但没有散开。
沈案站在门槛上,看着火势往院墙方向烧过去。火焰已经靠近老宅外墙,木窗框开始发黑冒烟。他抬手从胸前口袋抽出那张腌菜谱,单手一扬。
纸页飞出去,像刀一样切入火流中间。菜谱在空中旋转,带动气流,把火焰拨向两边。一部分火被甩到半空,撞上还在扩散的煤气云团。
“轰!”
一声巨响,火球腾起十米高,炸成环形烈焰,围着整栋房子绕了一圈。高温让空气扭曲,老宅像是被罩进一个火圈里。墙边的火被倒吸回去,屋檐上的黑烟也停了。
厉战天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抓着煤气罐阀门。他喘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灶台,“火压住了,没烧进去。”
沈案没说话,盯着外面。火圈外站着二十多个穿各派服饰的人,有的举剑,有的握拳。他们没再往前冲,但也没走。
一个人突然跃起,想从侧面跳过火线。他的脚刚离地,就被一股热浪掀翻,摔进旁边的绿化带。另几人拿出寒铁锁链,甩向火焰,想扑灭火势。锁链碰到火圈,立刻发红变软,落进土里。
沈案低头看了眼左臂。布条裂开了,树形印记露在外面。它不再发烫,反而有点凉。他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印记。
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药尘子披着破洞道袍走出来,鼻尖通红,嘴里嘟囔:“谁又炸我丹炉?吵得睡不着!”
他抬头看见满院大火,愣了一下,眯眼看了看火势,又看了看沈案,“你这房东又搞事?”
沈案指了指外面,“他们要进来。”
药尘子哼了一声,走到台阶边,深吸一口气,张嘴喷出一道白雾。冰雾撞上高温火焰,发出“嗤”的一声,蒸汽瞬间炸开,朝前方人群冲去。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直接被冻住。有人举着剑,有人抬着腿,还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全成了冰雕。冰层厚实,连眉毛睫毛都结了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