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板召见,还能不去吗?”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疯狂头脑风暴,把之前看那些典籍时记下的零碎关键词和模糊概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回忆了一下现代抗灾救灾纪录片的片段。
“到时候,就继续发挥‘宿慧’风格,只说方向和大原则,绝不涉及具体细节!多听少说,实在不行就装傻充愣,或者……假装头晕!”
打定了主意,沈桃反而镇定了一些。
第二天午后,沈桃精心打扮了一番——依旧是素净淡雅的衣裙,显得恭敬又不张扬,带着揽月,怀着一种“奔赴考场”的悲壮心情,前往御书房。
这是她第一次踏入这个象征着帝国权力核心的地方。殿内陈设庄严肃穆,书卷气息浓郁,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萧衍正坐在宽大的书案后,面前摊开着地图和奏折。他穿着常服,眉宇间带着思索,见沈桃进来,只抬了抬眼皮,示意她免礼。
“过来看看。”他指着地图上江南水患的区域,“以工代赈之法,已在试行,成效尚可。但灾民聚集,管理仍是难题,你有何想法?”
来了!第一道考题!
沈桃心脏怦怦跳,小心翼翼地上前几步,不敢靠得太近,目光落在地图上,脑子飞速运转。
她想起现代管理的分级负责和网格化,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词汇,小声说道:
“妾身愚见……或许……可将灾民按地域或家族编成小队,选出队长负责管理,朝廷只需管理好这些队长……如同……如同军中什伍之制?明确每日劳作任务,完成得好,额外奖励粮食……建立秩序,或许能减少混乱?”
她不敢说太多,点到即止。
萧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陷入沉思。这确实是个思路,将庞大的灾民群体化整为零,便于管理。
他没有立刻评价,又指向另一处:“移民垦荒,选址何处为宜?又如何防止移民与当地土着发生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