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睡不着啊?”
孟倩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小声道:
“……我就是……我就是心慌。”
老二一家就不必说了,老大一家也在飞快发展。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家就跟不上趟了。
许孟九清醒过来,琢磨一会儿后大概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
“娘,你太久没干活,突然停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
你想啊,望野是我的堂弟你的堂侄,又不是什么不顾亲人的人,他考中秀才当上大官,我们不也能沾点光?
还有铺子,那不都是二伯一家出银子又出力,我们家也有二伯一家帮着开的油坊呢。
至于澄澄……我说句实话吧,我暂时……不想嫁人……”
孟倩噌地坐直了身子,迎着月光瞪向许孟九。
不成亲?那哪行?!
许孟九坐起身,趴在孟倩肩头,低声道:
“娘,不急。
等我们将油坊做起来,赚多多的银子,在潭州城里也开间铺子,到时候大把好男儿任我挑!”
孟倩气得轻轻一戳她的脑袋:“那得耽搁到什么时候?你今年都快十八了!”
许孟九任她戳:“眼下我们一没银子二没房子,油坊还是问溪儿家借银子盘下来的,能挑到什么好夫婿?
除非上门给人当姨娘,不然人家说亲不都说个门当户对的?与其挑个一般的,还不如再等等……”
孟倩沉沉叹口气。
翌日清早,曹小虎正在家里苦着脸扒饭,院门突地被敲响。
他下意识就想往外跑,却被娘的眼神硬钉在了原处。
覃蒿训了他一句,走去打开院门,见是许悦溪,顿时笑了:
“溪儿来了,小虎今天得去上学,先生让背的书都还没背完,正发愁呢。”
许悦溪摇摇头,被覃蒿引到桌边坐好才道:
“婶,我不是来找小虎哥哥的,我今天是来找你的,有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