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岭很快撇开疑惑,追上霍星蓝的脚步。
霍星蓝自个儿都不关心亲娘,他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
“祥瑞一被抬入渡远寺的地界,老天爷就跟显灵了一样,下起白花花的飘雪。
我亲眼看着,祥瑞和雪一个颜色,纯白无瑕,当真天降祥瑞!”
“真有这么神?”
“我骗你做什么?不信你到渡远寺看看去!刚巧这段日子渡远寺可热闹了,犄角旮旯都摆上了小摊。
小主,
什么卖吃食的,卖过冬衣物被褥的,卖杂七杂八的……嫌冷的话,在路上花十文钱买个竹制手炉,搭半斤白炭呢,能用上一整天!”
“……”
类似的话传遍天海县上下和邻近几个州县。
唐劲本不想去渡远寺凑热闹。
什么狗屁祥瑞,区区一个岭南,还能出两个不成?
然而他带着唐彤儿到临海镇逛了一圈,到城外码头吃了两碗汤粉,类似的对话听到不下十次。
唐劲正烦躁憋闷呢,见许闻风来收碗,他忍不住问:
“许仲跑哪儿去了?不在官学,也不在童记酒楼,他闹事被捕快抓了?”
今天赶往渡远寺看热闹的百姓太多,许记粉铺生意略显萧条。
——连祥瑞现世都不乐意大老远跑去渡远寺的,大多也舍不得吃十二文一碗的汤粉。
许闻风闻言疑惑地瞅他:
“你不知道?我二叔全家都到渡远寺摆摊去了。”
唐劲微微一怔:“摆摊?他卖什么呢?”
“烧烤和糖水啊。”
烧烤……
唐彤儿心知这位堂哥颇好口腹之欲,轻声道:
“堂哥,许家前些天夜间做烧烤,半条街的人都被香到睡不着。
你瞧,天降瑞雪,一边赏雪酌酒,一边吃着烧烤,岂不妙哉?”
许闻风本不欲多话,一听这话忍不住点头赞同:
“这话说的倒是真的,好几天都来人问我,我二叔在捣鼓什么吃食呢。”
至于为什么不去问许仲一家……只能说不是谁都像包子铺掌柜一样,不怕再度被碰瓷的。
唐劲没有接话,出了门,瞥见戚家的马车从门外经过,他一拍手掌:
“来人,去请江南杨大厨带上食材同去渡远寺,我要请戚云琅雪中畅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