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许空山想的没他那么复杂。

盘旋在脑海里的念头，只有一个:

他在现代可是文学博士，不考个二甲出来，不得被溪儿狠狠嘲笑一顿？

回头说不定还得被半个恩师陈瑜讥讽毒骂——陈瑜可是昔日状元郎！

林陵年纪比他俩要大上几岁，思绪更繁乱。

从至今在天光县做县令的爹，到潭州城里的妻儿家人，再到外放当县令，底下的捕快干吏百姓不服管的话咋办……

想了好一会儿，林陵再度拿起一串烤串:

“空山兄，望野兄，今朝烤串今朝吃，不负京城来一遭！”

许空山吐槽一句‘亏你还是个书生，这诗咋做的’，放慢了吃烤串的速度，和他聊起林先生外放当县令后遇到的各种难题和他是怎么解决的。

许望野听了一会儿，忍不住插话，参与其中。

许悦溪和许凝云趁三人闲聊，吭哧吭哧吃烧烤。

吃饱后拍拍屁股回去继续睡，留下烂摊子给大哥他们收拾。

不是紧张吗？多干点活就不紧张了。

翌日清早，许悦溪挣扎着爬起，坐在床沿上慢慢穿衣服。

许凝云早已起了床，见她两眼怔怔，一副还没清醒的样子，熟练地拧干湿布给妹妹擦脸。

“走吧，送他们出状元街。”

许望野进了宫，入了殿，被引到位置上坐下，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

不是紧张，而是……昨晚聊到太晚，才睡了不到一个时辰。

好在殿试的规矩，他早已了然于胸，熟练地做好下笔前的准备工作。

许空山被安排在他右前方三个位置，林陵坐在他左后方一个位置，余光都能瞟得到身影。

许望野看到一群穿着大官衣袍的大臣进殿时的紧张稍稍散开，眼观鼻鼻观心，直盯着桌子。

圣上进殿时垂首行礼，聆听圣上教诲……

许望野听着圣上一番话，思绪有些飘忽。

溪儿要是在场的话，定会低声咕哝一句，叽里呱啦说什么呢，别搞这些虚的。

许望野忍住笑意，坐下后提笔，一笔一划写下名姓:

许望野，父许元，祖父许鸣。

家在……岭南天海县临海镇山北村。

大殿上格外安静，唯有落笔发出的窸窣声响。

许望野字句斟酌过后再下笔，神情尤其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