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凝云闭着眼:“你做梦了吧?”
许悦溪想想也是,状元街这一片都没什么吃食铺子,更别提烧烤了。
至于大哥他们,就更不可能了。
明天殿试!
大晚上不睡干烧烤,闲得慌?
许悦溪两眼一闭,强迫自己睡下。
然而那烧烤香味勾人得很,顺着风钻进屋里,越闻越香,越香越……
许悦溪饿得不行,正要起身从空间翻点吃的,就听旁边的姐姐突然翻身坐起:
“不对,好像还真是烧烤,我也闻见了。”
许悦溪坐起身,和她大眼瞪大眼。
几个呼吸后,两人穿好衣服开了门,走到院子里一瞧。
嚯!
三个明天要殿试的举人围在烧烤架前,鬼鬼祟祟的。
许悦溪快步走上前,从大哥手里抢过一根烤面筋:
“大哥,你干啥呢?大晚上的,不仅吃烧烤,还吃这么辣的,不怕明天殿试拉肚子?”
许空山到嘴边的烧烤被抢也不生气,让开位置让两个妹妹都拿点,再指指许望野:
“望野第一次殿试,林陵也是头一遭,太紧张睡不着,躲屋里不停背书。
我起夜的时候注意到了,就把他俩喊来吃个夜宵。”
还别说,可能连干几年烧烤形成肌肉记忆的缘故,许望野一上手,立马不紧张了。
至于林陵……他吃得可香。
见许悦溪两姐妹看来,林陵晃晃烧烤签:“我这几串都没加辣椒。”
许悦溪一边吃烤烧一边望天:
“再过两个时辰,闻风堂哥都要起床揉面做包子了;爷爷得揪着三叔起床,去潭州城里买榨油的原料;
大伯送那群小家伙到学堂上学,大舅二舅家养的鸡鸭嘎嘎叫唤,伯母舅母得晚点才去作坊干活……”
许悦溪每说一句,许望野心底的紧张消散一分。
他嚼着脆骨,心说从山北村走到京城,从大字不识几个的村童到举人老爷,他的一生已算是圆满了。
五十少进士。
他今年二十二,还有的是时间熬。
明日殿试尽力发挥就是了,能成就成。
不成的话,他有妻子家人,有一门赚钱的手艺,还有再来一次又一次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