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一愣,下意识地回味了一下,那股温润的灵气似乎还在体内流转。
“……很好。”
“那您觉得,如果把这汤卖给京城里那些卡在瓶颈多年的老修士,能卖多少钱一碗?”
胖子掰着手指头,一脸认真地计算,“我觉得,至少这个数!”他伸出五根粗壮的手指。
周恒嗤笑一声:“五百两?太便宜了。”
“不。”胖子摇了摇头,憨厚地笑道,
“是五千上品灵石,还得预约。”
周恒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赵景的瞳孔,再一次收缩。
他终于明白这群人的行事逻辑了。他们不是不懂价值,而是根本没把世俗的金钱放在眼里。
他们眼中的“生意”,是另一个层面上的东西。
“好。”赵景深吸一口气,彻底收起了轻视之心,
“林老板,说出你的生意。本王想看看,你准备的解决方案,值不值这个价。”
林晚笑了。
她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份卷轴。
正是苏青和周晟连夜完善的那份《西京赈灾及发展方略》。
“西京大旱,灾民百万,流离失所。朝廷赈灾,却屡屡受挫,杯水车薪。”林晚将卷轴推到赵景面前,“殿下可知,为何?”
赵景没有打开卷轴,只是看着她:“请讲。”
“因为朝廷给的,是‘施舍’。”
林晚的语气很平淡,
“施舍,只能救一时之急,却养了一群贪官,一群懒民。灾民领了粮食,吃完继续等死。贪官吞了赈灾款,中饱私囊。国库越来越空,民怨越来越大,这是一个死循环。”
赵景的脸色沉了下来。林晚说的,正是他父皇如今最头疼的症结。
“而我们咸鱼基金会的方案,叫做‘以工代赈’。”
林晚的手指,在卷轴上轻轻一点。
“我们不发粮食,我们发‘工作’。”
“西京地处要冲,水路干涸,交通不便。我们可以出资,雇佣灾民,兴修水利,开凿运河,铺设官道。男人做工,女人织布,老人孩童,可以去学堂识字。”
“所有工钱,按劳发放。有了钱,他们可以自己去买粮食,可以修缮房屋,可以送孩子读书。他们靠自己的双手挣来尊严,而不是跪地乞讨。”
林晚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赵景的心上。
他猛地展开卷轴,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条规划,都清晰地告诉他,这不是空想,而是一套完整到可怕的,足以改变一个地区命运的宏伟蓝图。
“你们出资?”赵景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么大的工程,需要多少钱?你们哪来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