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创造一个世界。一个有规矩，有烟火，有善恶，也有饭菜香味的世界。

凤舞的心中，第一次，对“离开”这个词，产生了一丝抗拒。

“要走了？”林晚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威严的死寂。

她没有起身，只是从摇椅上坐直了些，手里捧着那只温热的白瓷茶杯。

凤舞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凤将军，”林晚看着她，忽然笑了笑，“我这里，没什么好东西送你。这杯茶，刚泡的，还热乎，喝了再走吧。”

她说着，将自己怀里那只，用来给玄烨续命的白瓷茶杯，递了过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胖子瘦子他们都知道，这只茶杯是老板的命根子，从不离身。

凤-舞也愣住了。她看着那只朴实无华的茶杯，又看了看林晚那双清澈平静的眼睛。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戴着冰冷甲胄的手，接过了那只茶杯。

茶杯入手，一股温暖到灵魂深处的暖流，瞬间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这股气息，她无比熟悉，正是帝君的道韵！而且，比她之前感受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浓郁，都要纯粹！

她一口饮尽茶杯里的茶。

她终于明白，这个女人，一直以来，都是用这种方式，在为帝君……续命。

“这人间，他要，我便守。”

林晚的话，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凤-舞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她握紧了手里的茶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老板，给，这个路上吃！”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他刚炸好的耦合，还冒着热气。

他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递了过去。

凤-舞看着那包油乎乎的点心，又看了看胖子那张真诚又带点憨傻的脸，沉默了片刻，抬手一招，将油纸包吸入手中。

她转过身，不再看任何人。

“林晚，”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的‘王道’，在这凡尘俗世或许有用。但到了天上，面对那些吞噬星辰，蔑视生命的古神邪魔，只有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