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给一个外门弟子写信?
林晚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内容却让她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张扬吾徒,此次下山,一为寻回叛逃弟子林晚,此女心性懒散,玷污宗门清誉,若遇反抗,可就地格杀,务必做得干净,勿留后患。”
“二则为重中之重。据密报,平安镇方圆百里之内,疑有魔宗余孽活动踪迹,似与三十年前失踪的那件‘东西’有关。你此行,明为寻人,实为暗查。切记,只可暗中探访,不可打草惊蛇。若有发现,即刻传讯于我。”
信的末尾,是李玄贞的亲笔签名。
林晚拿着信纸的手,微微收紧。
她就说,区区一个炼气一层的外门废物,怎么可能劳动内门弟子张扬亲自下山追捕,甚至还惊动了戒律堂的长老。
原来,自己只是个幌子。
一个用来掩盖他们真正目的的、可以被“就地格杀”的借口。
真正的目标,是所谓的“魔宗余孽”和那件“东西”。
林晚只觉得一阵头痛。
她千方百计地逃出青云宗,就是为了躲开那些没完没了的宗门争斗和修炼内卷,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当一条咸鱼。
结果,她一头扎进了一个更大的漩涡里。
魔宗余孽?
听起来就比青云宗那帮伪君子麻烦一百倍。
“唉……”
一声长长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叹息,从林晚口中吐出。
她感觉身体被掏空,只想立刻躺回自己的躺椅上,睡他个天昏地暗,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笃。”
最后一声敲击落下。
墨钰不知何时,已经修好了门,走到了她的身后。
他没有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映着她脸上毫不掩饰的疲惫和烦躁。
林晚也没瞒他,直接把手里的信递了过去。
墨钰接过,垂眸扫了一眼。
茶馆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无声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正在擦桌子的小翠,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朝火炉边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