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紧张。”林初夏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更亲切些,“我只是想问问,你对公司现在的情况有什么看法?”
沈月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林小姐,大家其实都很想念林总。公司现在这样,每个人心里都不好受。”
“我明白。”林初夏点点头,“那你觉得,我们现在最应该做什么?”
沈月思考片刻,鼓起勇气说:“我觉得...公司需要尽快有一个明确的方向。现在大家最害怕的是不确定性。如果有人能够站出来,告诉大家接下来该怎么做,哪怕前路很难,至少我们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努力。”
这番话让林初夏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怯生生的年轻女孩,竟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关键。
“谢谢你,沈月。”她真诚地说,“你的建议很有价值。”
回到办公室,林初夏在母亲的对面坐下。
“妈,我想好了。”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从明天开始,我要系统地学习建筑行业的知识。不只是财务,还有项目管理、工程流程、市场规划...所有的一切。”
苏静欣慰地看着女儿:“好,妈妈陪你一起学。”
“不,”林初夏摇摇头,“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出一张纸,快速写下一份名单:“这些是爸爸生前最信任的老朋友和合作伙伴。请您以家属的身份去拜访他们,不是为了借钱,只是寻求建议和支持。在商场上,人脉和信誉有时比资金更重要。”
苏静接过名单,仔细看了一遍,点点头:“我明白了。”
“而我,”林初夏望向窗外,“要留在这里,让大家看到,林国强的女儿不会轻易认输。”
就在这时,陈国栋敲门进来,面色凝重:“初夏,刚刚收到宏远建筑的正式函件,要求我们在本周五前支付第一笔欠款,否则将采取法律手段。”
林初夏接过函件,快速浏览了一遍,表情反而平静下来。
“回复他们,周五下午两点,我会亲自去宏远建筑,与他们商谈还款计划。”
陈国栋愣住了:“你亲自去?这...宏远的王总不是好对付的人。”
“正因为不好对付,我才必须去。”林初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如果连直面债主的勇气都没有,我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
苏静担忧地看着女儿,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她知道,有些路必须独自走,有些坎必须亲自过。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室的地板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林初夏站在光影交界处,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第一道裂痕已经出现,而她必须在这裂痕扩大之前,找到弥合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