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在忙碌与期待中悄然流逝。杜康酿制的那缸“火曲”米酒,在他的精心照料下,已到了启封压榨的时刻。
这日打烊后,后院灯火通明。杜康指挥着苏十三,小心地将陶缸的泥封完全敲开。顿时,一股更加醇厚、甘冽、带着独特焦香与药草复合气息的酒香喷薄而出,弥漫在整个院落,甚至飘散到巷口,引得几个晚归的邻居驻足嗅探。
“好香的酒气!比前几日更醇了!”杂货铺老板娘在自家门口赞叹道。
缸内,酒醅已然沉淀,上层是清澈微黄的酒液,下层是雪白的酒糟。杜康用特制的木制酒榨,将酒液缓缓压出,滤去残渣。流出的酒液色泽清亮,呈琥珀色,在灯光下荡漾着诱人的光泽。
杜康取来几个干净酒坛,将新酒装入,并未立刻密封,而是道:“新酒性烈,需‘醒’上一夜,散去些火气,滋味方能圆润。”
他舀了一小瓢,分别倒入几个粗瓷碗中,递给苏晏晏、苏十三和林泉:“尝尝看。”
苏晏晏端起碗,先观其色,清亮琥珀;再闻其香,焦香、粮香、药草清香层次分明,融合得恰到好处;最后浅尝一口,酒液入口顺滑,初时觉得酒力温和,但咽下之后,一股暖意自喉间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回味甘甜绵长,竟无一般米酒的甜腻之感,反而带着一种清爽的余韵。
“好酒!”苏晏晏忍不住赞道,“焦而不苦,烈而不燥,甘而不腻,药香点睛却不喧宾夺主!杜老先生,您这手艺,堪称绝艺!”
苏十三不善言辞,只是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哈出一口酒气,点了点头,眼神表示认可。
林泉细品之后,亦道:“酒性温通,辅以这几味草药,有活血驱寒、舒筋活络之效,确非凡品。杜老先生深谙药食同源之理。”
杜康捋须微笑,眼中亦有得色:“此酒尚需窖藏些时日,滋味方能达至巅峰。不过,眼下饮用,也已堪堪入口了。”
他给帮忙的苏十三也倒了一碗,连后院那位年轻渔民(已被萧玦另行安置,今日恰来送些新鲜海货)也得了一碗尝尝。众人围站院中,品尝着这来之不易的新酒,气氛融洽。
“此酒何名?”苏晏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