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牟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恨得目眦欲裂,一口牙齿竟生生咬碎了两颗,满口血腥味弥漫开来。他想冲上去和云惊澜同归于尽,可四肢被铁链锁住,只能徒劳地挣扎,任由铁链勒进皮肉,鲜血淋漓。
后来的日子,他如同行尸走肉。云惊澜见他再无利用价值,又怕留着他会惹来麻烦,便下令打断他的四肢,废去他的丹田,割掉了他的舌头,将他打成重伤,像扔垃圾一样,丢进了这乱葬岗。
乱葬岗里,野狼循着血腥味而来,啃咬他的四肢;野狗撕扯他的衣襟,啄食他的皮肉;阴寒的瘴气,一点点侵入他的五脏六腑。
哪知道他们还不放过火火,也不知道现在火火怎么样了,牟林满眼的焦急和担忧,攥起的拳头又无力的松开。
他本该死的。
可每当意识模糊之际,父亲临终前的惨状,林婉儿和云惊岚那两张狰狞的脸,便会在他脑海中浮现。那焚心蚀骨的恨意,像是一道不死的火焰,支撑着他的残躯。
他要活下去!
他拖着残破的身躯,在乱葬岗里爬了三天三夜。渴了,就啃一口尚未干涸的尸血;饿了,就嚼一把枯草;遇到野狼野狗,就用石头砸,用牙齿咬,凭着一股狠劲,硬生生从鬼门关里爬了回来。
直到文二丫他们路过,将他从城门口中救了下来。
“畜生!云惊澜!林婉儿!” 刘峰听到此都恨得牙齿痒痒的。
“我牟林对天发誓!若不将你们挫骨扬灰,若不夺回牟家基业,若不将那些叛徒碎尸万段,我便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撼天动地的决绝,更添几分悲凉。
文二丫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双拳早已紧握,心中怒火熊熊。云惊澜和林婉儿这般行径,背信弃义,弑亲夺产,简直猪狗不如!
她看着牟林那满身的伤痕,看着他眼中那不灭的复仇之火,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云家势大,玄丹城如今已是他们的天下。你虽然丹田回塑,四肢新生,但想要复仇,对于现在的咱们来说,难如登天,所以咱们要从长计议。”
牟林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看向文二丫的目光里,带着一丝绝望,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希冀。他的尊主并没有说不报仇,而是要从长计议,这让他心里一暖,犹如抓住了生命中的一根稻草,一丝亮光。
“好在,你现在不是孤身一人了。”文二丫拍了拍牟林的肩膀,语气斩钉截铁,“我文二丫,最恨的,就是这等背信弃义、阴狠毒辣之辈。你的仇,我帮你报!牟家的基业,我帮你夺回来!”
此刻,牟林才从巨大的惊喜中身体再颤抖,他的尊上要为他报仇雪恨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玄丹城主城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我要让那对狗男女,还有那些背叛牟家的叛徒,尝尝比我遭遇的更甚的痛苦,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而此刻的玄丹城,云家府邸,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正厅之内,云惊澜一身锦袍,意气风发地坐在主位上,林婉儿依偎在他身旁,巧笑嫣然。下方,牟家的几位长老,正卑躬屈膝地向二人敬酒,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只是莫名的云惊澜后背有一丝阴冷,让他莫名的有一些烦躁,但是酒宴的气氛又让他稍感不适的内心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