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守五天(六)

嗵!嗵!嗵!

数十发白磷弹在日军冲锋集群上空百米处凌空爆炸,如同绽放的死亡烟花。成千上万块燃烧的、粘稠的白色磷块,如同来自地狱的星辰雨点般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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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火!粘上就灭不掉的火!”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帮帮我!啊——!”

惨叫声瞬间压过了冲锋的嚎叫。白磷接触到皮肤、衣物即刻剧烈燃烧,深入骨髓,无法扑灭。许多日军士兵瞬间变成了奔跑的火炬,在极度痛苦中翻滚、哀嚎,直至烧成焦炭。原本密集的队形被这惨无人道的“温暖”洗礼搅得一片混乱。

与此同时,部署在侧翼和制高点的12.7毫米重机枪开始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咆哮。每一发大口径子弹都携带着恐怖的动能,即便是点射,也足以在人体上撕开碗口大的空洞,或是直接将肢体打断。冲锋的日军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扫过,成片倒下,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碎片四处飞溅。

那几辆试图提供掩护的日军“小豆丁”坦克,更是早早成为了反坦克小组和后方直瞄火炮的活靶子。几声轰响之后,它们便化作了燃烧的钢铁棺材,瘫在进攻路线上,徒增障碍。

药物支撑下的日军依然在踉跄前进,无视惨重的伤亡。当先锋冲入约一千米范围时,第三旅阵地上,那令人生畏的“撕布机”声音终于响起——MG42通用机枪开火了。

“嗤嗤嗤嗤嗤——!!!!”

超高的射速使得枪声几乎连成一片刺耳的、撕扯帆布般的嘶鸣。7.92毫米的弹链化作一条条炽热的钢铁火鞭,以每分钟超过一千五百发的恐怖密度,横扫而过。在这绝对的金属风暴面前,日军的冲锋队形脆弱得像纸糊一般。士兵们如同被收割的麦子,齐刷刷地倒下,尸体几乎层层叠叠。任何试图起身或寻找掩体的动作,都会引来更加精准密集的扫射。

侥幸穿过机枪火网的日军,步履蹒跚地踏入了一片看似平静的开阔地。这里,是北方军工兵精心布置的定向雷区。

“轰!!!!”

第一声爆炸就与众不同,并非单一的巨响,而是夹杂着无数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尖啸。一颗反步兵定向雷被触发,预置的500颗钢珠在炸药推动下,呈180度扇形向外爆射!150米的有效杀伤半径内,瞬间化为死亡禁区!

这仅仅是个开始。

轰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定向雷被惊慌失措或盲目冲锋的日军触发。每一颗雷的爆炸,都意味着一个150米半径的半圆内生命被清空。钢珠如同死神的霰弹,无差别地穿透肉体,打碎骨骼。视野所及,到处都是被钢珠打得千疮百孔、如同蜂窝般的尸体,以及倒在血泊中痛苦哀嚎、身上嵌满钢珠的伤员。短短几分钟内,这片区域就被鲜血浸透,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和硝烟味,恍若炼狱。超过一万颗这样的地雷,彻底扼杀了日军集群冲锋的任何可能。

在整个屠杀过程中,SVD狙击步枪低沉的枪声从未间断。狙击手们冷静地透过瞄准镜,优先寻找那些挥舞军刀、试图重新组织进攻的军曹、曹长和小队长。每一次短促的枪响,都意味着日军基层指挥链条上又崩断了一环。失去有效指挥的日军冲锋,变得更加混乱和无谓。

从发起冲锋到最终停滞在雷区边缘,短短二十多分钟时间,圆谷和西义师团投入进攻的两万余先头部队,已然损失过半。开阔地上尸横遍野,伤兵哀嚎震天,燃烧的坦克和人体散发着焦臭,未被触发的白磷仍在某些角落幽幽燃烧。

药物的效力开始消退,极度的疲惫、失血的虚弱、以及目睹这远超理解范围的残酷屠杀所带来的巨大精神冲击,开始吞噬幸存日军的意志。许多人眼神涣散,趴在同伴的尸体后或弹坑里,瑟瑟发抖,冲锋时的狂热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取代。他们甚至无法有效撤退,因为北方军的迫击炮和狙击手,仍在无情地收割着任何移动的目标。

江湾镇阵地前,寂静重新降临,但这寂静比枪炮齐鸣时更加可怕。它属于死亡,属于一场还未正式接敌就已注定结局的、单方面的现代化屠杀。北方军第三旅的阵地上,士兵们沉默地更换着灼热的枪管,补充弹药,医护人员开始前出救助己方零星伤员。对于他们而言,这只是一次标准的防御作战,一次火力与工事结合的教科书式演练。而对于进攻的日军而言,这短短两公里,却是通往地狱最深处的、无法逾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