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军第三旅阵地。
观测气球和前沿侦察哨早已将日军动向尽收眼底。旅长邹城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地平线上扬起的漫天尘土和隐约可见的坦克轮廓,嗤笑一声:“嚯,阵仗不小。告诉炮兵,等他们再近点。重炮群,目标区域初步标定,先打几发校射弹,听听响,别吓着他们。”
几分钟后,几发155毫米榴弹炮的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落在日军先头部队前方大约一公里的空地上,炸起几团显眼的烟尘。这是标准的试射和威慑。
日军队伍出现了一阵骚动,但很快在军官的弹压下恢复。一个带队的联队长拔出军刀,强作镇定地喊道:“不要慌乱!这是敌人的校准射击!证明他们还没准备好!全体散开队形,加速前进!”
日军步兵和坦克果然加快了速度,队形变得更加松散,以为这样可以减少炮击损失。他们逐渐逼近到距离北方军主阵地约九公里的区域。
望远镜后,邹城的嘴角咧开了:“够近了。告诉炮兵,保持静默,不许暴露主火力点。各营连狙击手,进入预设狙击位,自由猎杀有价值目标。反坦克小组,把你们的‘40火’和无後座力炮都准备好,盯紧那些‘小豆丁’,等放近了再打,别浪费弹药。”
他放下望远镜,不屑地啐了一口:“什么破玩意儿,拿卡车底盘改改就敢叫坦克?也就欺负一下没有反装甲能力的部队。数量还就这么点,寒碜。”
日军对此一无所知,继续埋头推进。当他们终于接近到距离第三旅前沿阵地仅约两公里的地方,认为已经进入己方步兵炮有效射程时,纷纷停下来,开始从骡马和人力车上卸下九二式步兵炮和四一式山炮。这些火炮对于日军来说已是连队级的重要支援火力,一个联队往往也只能加强寥寥数门。
就在日军炮兵手忙脚乱地架设火炮,计算诸元,准备为接下来的步兵冲锋提供掩护时——
天空中传来了不同于重炮的、更加密集和急促的尖啸声!
是北方军团属、营属的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开火了!这些迫击炮的射程轻松覆盖五公里以上,早已在观测员和前沿步兵的精准引导下,将日军刚刚展开的、脆弱的炮兵阵地牢牢锁死。
轰!轰轰轰!
密集的迫击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砸落在日军的火炮阵地上。还没来得及发射一弹的九二式步兵炮和四一式山炮,连同周围的炮手、驮马、弹药,在瞬间被爆炸和破片淹没。火光冲天,碎片四溅,日军精心准备的前沿直瞄支援火力,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彻底摧毁。
“纳尼?!”
“炮!我们的炮!”
“隐蔽!快散开!”
几个正在指挥架炮的日军联队长看着眼前瞬间化为废铁的火炮和死伤狼藉的炮兵,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他们引以为傲的“加强火力”,在对方看似随意的迫击炮覆盖下,竟如此不堪一击,连开火的机会都没有。
“八嘎!不能停下!加速前进!冲锋!冲锋!” 惊恐之下,联队长们只能声嘶力竭地催促步兵和坦克继续向前,试图用速度和数量冲垮对方防线,抵消火力劣势。然而,失去了炮兵掩护的步兵,在开阔地上冲向严阵以待、火力充沛的北方军阵地,其结局似乎已经注定。北方军阵地依旧沉默,但那沉默之中,狙击步枪的准星、反坦克火箭筒的射口、轻重机枪的枪口,都已牢牢锁定了越来越近的猎物。真正的猎杀,即将开始。
鬼子们在军官的嘶吼和身后督战队的枪口下,服用过“觉醒剂”的日军士兵双眼赤红,呼吸粗重,感官在药物作用下变得迟钝而亢奋。恐惧被强行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不顾一切的狂热。随着带队军曹抽出军刀,发出变调的嚎叫:“冲啊!天皇陛下万岁——!!!”
密密麻麻的土黄色身影如同决堤的浊流,爆发出非人的嘶吼,开始向着北方军阵地发起了决死冲锋。两公里的距离,在肾上腺素和药物的双重作用下,似乎转瞬即至。他们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冲上去,用刺刀和肉体淹没敌人!
然而,这条通往阵地的道路,早已被北方军工兵和火力单元,规划成了死亡的等比刻度尺。
就在日军冲锋集群完全暴露在开阔地时,北方军阵地上空再次响起令人牙酸的尖啸。迫击炮阵地更换了弹种。
“老项目了,给太君们上点‘温暖’!” 一个炮手咧着嘴,将涂着特殊标识的白磷弹滑入炮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