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赤塔地下纵横交错、加固到极致的坑道和防空洞体系里,北方军的士兵们早已接到了预警。马焕新和高敬亭的命令清晰而简短:“除必要观察哨,全体进入最深防炮洞!带足食物饮水,给我睡大觉都行!等毛熊的‘鞭炮’放完了再出来!”
士兵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他们嬉笑着钻进如同地下迷宫般的工事深处。这些工事大多深入地下七八米甚至更深,顶层是数米厚的钢筋混凝土,中间还有沙土原木缓冲层,别说152榴弹炮,就算更大口径的炮弹直接命中,也未必能造成结构损坏。通风系统良好,储备的粮食、罐头、燃料充足,甚至有简单的娱乐设施。
上午九时整,朱可夫看着怀表,猛地挥下手:“开火!”
刹那间,天地为之变色!
轰!轰!轰!轰!轰!轰——!!!
上千个炮口同时喷吐出炽烈的火焰和浓烟,巨大的轰鸣声连成一片持续不断的恐怖咆哮,压过了风雪的呼啸。无数黑影撕裂空气,带着死神的尖啸,如同钢铁暴雨般向着赤塔城区倾泻而下!
赤塔,这座已经伤痕累累的城市,瞬间被淹没在无数团同时爆开的橘红色火球和冲天而起的黑色烟柱之中!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将昏暗的雪天都映照得一片通红!砖石、瓦砾、混凝土碎块、扭曲的金属……被狂暴的冲击波抛向空中,又如同冰雹般砸落。剧烈的震动即使远在数公里外的苏军观察所都能清晰感受到。熊熊大火开始在一些被引燃的建筑废墟上蔓延,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那种毁天灭地的景象,堪称地狱降临!任何血肉之躯置身于这样的炮火覆盖下,似乎都只有化为齑粉一个结局。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上万发炮弹将赤塔城区反复耕耘,许多本就残破的建筑彻底化为齑粉,地面被炸得如同月球表面般坑洼不平。
然而,当炮声终于渐渐稀疏、停止,浓烟在风雪中稍稍散去时……
效果是什么?
赤塔守军指挥部的地下掩体里,马焕新拍了拍落在肩膀上的少许灰尘(来自通风口震落的),对着电话筒哈哈大笑:“敬亭!听见没?毛熊这炮仗放得可真够响的!咱们这边怎么样?伤亡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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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高敬亭同样轻松甚至带着戏谑的声音:“报告总指挥!我方伤亡情况如下:三团炊事班丢了一只锅铲,估计被震到哪个角落去了;直属队有个新兵蛋子被震掉的灰迷了眼睛,正在用水冲;另外……没了。对,一个人都没炸死,连个崴脚的都没有!咱们这地老鼠洞,修得是真值啊!”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各防炮洞。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士兵们,此刻全都乐不可支,压抑的笑声和调侃声在坑道里回荡。
“我的妈呀,听外面那动静,还以为天塌了呢!结果就这?”
“毛熊这是把家底都搬出来放烟花给咱看了?”
“上千门大炮啊!就为了听个响?真是难为他们了,这冰天雪地的,炮管子怕不是都冻坏了吧?”
“嘘,小声点,别把毛熊气哭了,回头找妈妈告状!”
一想到苏军大张旗鼓、耗费天文数字的弹药,动用上千门火炮狂轰滥炸一个小时后,取得的战果可能是零,北方军的将士们就乐的合不拢嘴,心中对自家工事的信心和面对强敌的从容,又增添了几分。这场面,简直比看戏还有趣。
而在苏军前沿观察所,匆匆赶来的炮兵指挥官正拿着初步的观测报告,脸色古怪地向朱可夫汇报:“将军同志……炮击按计划完成,覆盖区域达到95%以上。但是……根据前沿观察哨和侦察机(在北方军战斗机驱赶下匆匆一瞥)的反馈,未发现敌方有任何成建制部队暴露、移动或还击的迹象。城区内……异常安静。”